“所以這個班里不論是誰，我的期望都很高，你最好趁早打消滑水混日子的念頭。這些話開學(xué)第一天我就當(dāng)著全班說過，當(dāng)時你不在，今天我就再說一次。記住了嗎？”
老馬對陳戒的行蹤沒興趣，而是直接進入主題，說起了學(xué)習(xí)的事情。
“記住了，記住了……”陳戒臉上看不出絲毫抵觸，人畜無害地使勁點著頭，畢竟沒有按時報到又未提前請假已經(jīng)理虧在先，再不拿出點態(tài)度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嗯，去吧。”老馬剛要拿起水杯，突然一愣，接著又沖陳戒招了招手，“哎哎哎，回來回來，還有個事兒。”
“馬老師您說。”
“你的中考成績我看過了，總分不錯，但是偏科問題有點嚴(yán)重，英語的分?jǐn)?shù)太低，連格都沒及！這是你當(dāng)前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期中考試你的英語要是還不及格，我就得找你家長聊聊天了。”
“我努力，我努力……”陳戒誠懇地點了點頭。
對于英語，他有自己的看法，只是今天這個局面不是理論的時候，什么場合說什么話，陳戒清楚得很。
“嗯，因為你來得最晚，現(xiàn)在只有最后一排有個空位，你先坐到那里，其它注意事項讓高格立跟你說一遍，去吧。”
打發(fā)了陳戒，老馬終于可以悠哉地品茶了，此時杯里的茶葉已經(jīng)沉底，泡得剛剛好。
嶄新的樓道，陌生的面孔，陳戒的新學(xué)期正式開始了。
陳戒走進教室時，正是第一節(jié)課的課間休息，低調(diào)慣了的他，覺著肩上的書包實在惹眼，便取了下來提在手里，目不斜視地向最后一排走去。
他的座位很好認(rèn)，整個班里只有一張桌子沒鋪桌布。
從門口到最后一排的漫長跋涉中，陳戒果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期間雖有靠在窗邊的閑談女生朝他這里瞟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便又自顧自地聊天去了。
由于沒趕上開學(xué)第一天的新生見面會，陳戒想象中的自我介紹并未發(fā)生，一個提升存在感的重要機會，因為他的延遲報到，錯過了。
“還是老樣子。”陳戒自嘲道。
放好書包，陳戒瞅了眼旁邊空著的桌子，桌套文具一應(yīng)俱全，只是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背后的黑板已經(jīng)洗過，上面干干凈凈的，木制的黑板邊框還隱隱泛著潮氣，看來班里已經(jīng)做過大掃除了。
后墻黑板向來都是文體委員揮毫潑墨的戰(zhàn)場，陳戒不免感慨，這戰(zhàn)場打掃得也太干凈了。
由于延期報到，陳戒的課本還沒拿到，但他并不打算就這么干坐著，無所事事的他拿出手機，看起了之前下好的電子書。
手機是陳國剛買給他的，兒子考上市重點，當(dāng)?shù)目傄硎疽幌隆＿@是一部最近才開始流行的智能機，屏幕比傳統(tǒng)功能機大了不少，更加適合閱讀。
書剛打開，沒看兩行，就聽陳戒身后有人一驚一乍道：“趕快收起來，咱們班不讓帶手機！要是讓老馬看見了，肯定是要沒收的。”
老馬做夢也沒想到，這幫新生敢在背后叫他“老馬”。
現(xiàn)在的高中生確實不好帶，男生叛逆，女生看臉，老馬既沒親和力又沒明星臉，再加上大腹便便的肚子，自然收獲了“老馬”的光榮稱號。
這稱號雖有戲謔，卻也是個愛稱，有句成語叫老馬識途，這個稱呼也是學(xué)生對他教學(xué)能力的認(rèn)可。
“我當(dāng)誰呢，嚇我一跳！你怎么也坐最后一排了？”陳戒說話并不見外，面前這位正是他初中三年的同班高格立。
“別提了，報到那天我爸睡過了，開車送我又遇上早高峰，進班以后只剩后排兩個座位。”
說完，高格立從桌柜取出一摞沒包書皮的新書放到陳戒桌上：“發(fā)書的時候你不在，我就幫你領(lǐng)了，不過咱們坐的是最后一排，書嘛肯定都是被人挑剩下的，邊邊角角有些破損你可別怪我。”
“里面不缺頁少字就行，反正最后都要變舊的，謝了。”陳戒接過書后大略瞧了幾眼，然后就一股腦地塞進了書包。
坐下來后，高格立一邊掏書一邊說道：“這幾天你去哪兒了？也不見你在家，害我和老馬一頓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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