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當時給病人輸注了4個單位的紅細胞，這才導致凝血活性增高，最終引發靜脈血栓形成，接著導致顱內壓增高，然后恰好病人出現了血管源性水腫，這才形成顱內靜脈竇血栓？”
鄭云最先發出了質疑，假如把病人最真實的病情當做正指數m，往上分解的病癥當做乘方n，那莫心寒現在推導的結論，相當于m的4次方，這還是不考慮其他變量的情況，事實比這個還要糟糕。
“雖然是推導，但要能夠經得住檢驗，按你現在的說法，需要的巧合太多……”
又一名專家提出了反對意見，并不認可莫心寒的推導。
“醫學不是數學，數學推導錯誤了，可以重新再來，但醫學不同，尤其是在病人身上，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那就不要做，否則就是害人……”
這倒不是說他們保守，而是醫學所自帶的嚴謹屬性要求他們必須要這樣做。
聽到這些質疑，莫心寒沒有去反駁，耐心道：“各位，我沒說一定要把當時給病人輸注的紅細胞當做真實情況來對待，只是現在做一個假設推導……”
沉吟了兩秒，他繼續道：“我的意思是，我先推，按照我的想法，把病人這一年來，身上可能發生的所有病變反應，病癥情況，以及病理病因，全都給出一個相對能夠邏輯完整的猜想，到時候，你們再看有沒有可能……”
“行吧，那你繼續！”
雖然覺得莫心寒的推導有些魔幻，不夠理性，但鄭云還是點了點頭，讓他繼續下去，不管有沒有用，作為參考總行的。
其他專家，基本都跟鄭云想的一樣，決定再聽一聽。
看到眾人安靜下來，莫心寒這才回到推導當中，繼續道：
“現在，問題已經推到了紅細胞這里，那我們就以血作為錨，回到病人妊娠的時候……”
“妊娠時，垂體會在胚胎泌乳素和雌激素的共同刺激下，出現生理性增生肥大，具體表現為供血量、需氧量大幅增加……”
“在這種情況下，垂體對缺血和缺氧就變得極度敏感……”
“我們知道，垂體與門脈血管，并無交叉重疊，這意味著，一旦發生缺血狀況時，會很難建立起側支循環……”
“而這個時候，如果出現大出血，伴隨休克以及循環衰竭時，就會引起垂體門脈血流銳減，繼而引起血管痙攣……”
當聽到這里的時候，在場的專家，全都沉思了起來。
每個人臉上，都非常復雜，有一絲恍然，但其中卻又夾雜著迷茫與困惑。
這時，莫心寒繼續道：“顱內靜脈竇血栓形成，確診時間是第三天……”
“而血管痙攣，發生在第一天，也就是妊娠引產術所在的手術臺上……”
“當時，病人昏迷了15分鐘，可能是因為垂體門脈血流銳減，繼而引起血管痙攣，緊接著又導致垂體前葉缺血、壞死和萎縮，最終使得病人暈厥……”
“接著，醫生輸注了4個單位的紅細胞，明面上搶救過來了病人，止住了大出血狀況，但在暗處，這些紅細胞卻在大腦發生了化學反應，使得血液成分改變，凝血性活性增高，導致臨時性出現靜脈血栓，又因為垂體前葉出現壞死萎縮的情況，以及垂體門脈無法建立側支循環，這才導致顱內壓升高……”
“所以，我推斷，病人當時有可能是被誤診為顱內靜脈竇血栓形成……”
隨著莫心寒最后一句落下，在場的專家們，全都被震撼到了。
不過，卻是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是眉頭緊鎖的樣子，他們在推導莫心寒說的這條線路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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