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樓，母妃知道太子未立的當下，你不想將自己的一切賭在一人之上。但此事拖下去，不利的是你，男人的感情就像鏡中花、水中月，只不過是一瞬的美麗。他們如今心儀你，對待你自然如掌中寶，但時間久了，你的位置會從掌心掉到腳下。”柳含煙望著有些沈默的書月樓，語重心長的開口。她是過來人，對于男人，她比書月樓了解的多。

聽到柳含煙此言，書月樓不禁沈默下來，思考柳含煙剛才的話。

的確，她娘說得對，有些事情，她確實是要早作打算了。

蕭暮寒、蕭景疏以及蕭華筵三人不是普通的男人，他們是皇子，是皇上親封的王爺，更有可能是整個天垣的未來之主。如今，他們對自己有心，自然是圍著自己轉。但這些男人是這世上最難把握的男人，他們的自尊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一個女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所以，她必須盡快抉擇一人。

“平王、秦王、暮王三位王爺都是人中之龍，三人都有可能榮登儲君之位，自然，祁王和潯王也有這個可能。”見書月樓沈默，柳含煙繼續開口：“五位王爺可謂各有千秋，但他們母妃皆都不在人世，他們沒有母家勢力作為依靠。所以，五人相較而言，皇上喜愛的暮王機會較大。而且，被選在他身邊護衛的蘭隱乃是藍氏鬼衛首領，這就代表藍氏鬼衛有一半的人在暮王的手下。”

“母妃說的這些我知道，不過母妃……”書月樓抬眸望向柳含煙，微揚的唇角上，笑容安然如峰，沈靜淡定：“想要儲君之位，與王府以及五大世家的合作必不可少。就幾個王府而言，景王府無女兒，暫且不論，榮王府斕曦郡主以及桓王府月盈郡主喜歡九皇叔，這兩人可以不算，而桓王府的凌陽郡主喜歡祁王，最后剩下的，只有干王府。”

說至此處，書月樓停了停，招手示意身邊的婢女端茶過來。接過茶碗，她微抿了一口后繼續說道：“書云箋回府已有一個月時間，據女兒觀察，以及今日在建章殿中發生的一切，女兒相信，她絕對不愿嫁給幾位王爺。母妃你應該知道書云箋這人，她決定的事，哪怕是皇上都無力改變。所以，秦王、平王以及暮王三人能夠結盟的只有五大世家，以及干王府的我，畢竟，母妃你一旦成了正妃，女兒便也是干王府的嫡女。與女兒成親之人，便能得到干王府的支持，所以……”

書月樓凝視著柳含煙，余下的話沒有再說出口，但該明白的都明白了。

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想辦法讓柳含煙成為正妃。

點頭，柳含煙認同書月樓之言。但想到書云箋從中作梗，她臉上的神情便有些異樣。

“可是，書云箋……”

“母妃放心，女兒自有辦法。”書月樓笑了笑，笑意深遠。轉頭，目光看向含笑。“含笑，你看另一個錦囊裏面裝著的是不是雄黃？”

“遵命，二小姐。”含笑聽到書月樓的吩咐，立刻打開手中余剩的錦囊。很快，裏面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

趕忙將錦囊系好，含笑立刻向書月樓稟告：“啟稟二小姐，這裏面裝的的確是雄黃。”

“嗯，知道了。”書月樓應了一聲，隨即陷入沈默之中。思及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她很快便將一切猜了個大概。

“母妃，書云箋應該知道這紫月蛇是翡翠流蘇他們所為，所以她才會將紫月蛇以及雄黃一切還回來，目的是要告訴母妃，你做的事情她都知道，還有便是讓你將流蘇幾人帶回去。”

“書云箋很記仇，所以之后她讓人放了那么多蛇在東院。自然，這么做也是因為她猜到老王妃會以她昨日所做之事責難王妃，也猜到老王妃會提及冊立母妃為正妃之事。所以，借此事，剛好打消了父王的想法，也讓老王妃暫時無法偏護娘。不得不說，書云箋真的很會算計。”書月樓的腦中浮現出總是一身宛煙羅白裙的書云箋，那張清麗容顏上的笑容，似乎是一種如日月星辰軌跡一般恒定不變的平緒無波、從容不迫。

聽到書月樓這般說，柳含煙不覺輕輕咬了一下唇。而因為這個動作，她唇上的脂紅顏色愈艷，仿佛被雨水打濕的血色玫瑰：“那母妃便讓流蘇他們回來，這些日子在云箋閣，他們似乎連書云箋的房間都未曾入過，想來書云箋一直防范他們。加上今日之事，若是再呆在那兒，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回母妃這兒聽用。”

隨即，柳含煙握住書月樓的手，語氣微急的詢問：“月樓，你有什么辦法對付書云箋？”

“對付書云箋之事不急，而且女兒也沒有那個自信能夠除掉她。”

書月樓的話讓柳含煙柳眉微蹙，她望著書月樓，語氣疑惑：“那月樓你的意思是？”

“天垣律法中關于教授子女之事，一直都有明確律令，朝中大臣的子女每月需有十五日時間在國子監中學習，直到女子嫁人，男子二十歲后，如今的書云箋于情于禮都得去國子監學習。”書月樓抬手，輕挑起臉頰邊垂落的青絲，別在耳后。“一旦入了國子監，書云箋必然會被分割不少心思，加上她白日裏需要呆在國子監中，這樣一來，娘便能好好對付王妃。”

“這的確是個好法子。”柳含煙滿意的點頭。

由于白日裏的事情，書天欄一連三日都宿在容秋芙的秋院。之后的那日夜裏，書天欄宿在如院，柳含煙借此機會，向書天欄提及書云箋去國子監之事。

此事是情理之中，又在律法規定之內。翌日下朝之后，書天欄便帶著書云箋去了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