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鏡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的疑惑如火山般爆發噴涌出來。要是她邊上站的是李言或者小簇，她這會兒估計要激動地扯著對方的領子問了，“看見沒有！看見沒有！會說話的巨型公雞！還有那四腳蛇長得好像小型版的龍！”
也許就是龍也說不定，只是身形太小，頭上沒角，其余的特征都像畫上一樣，至少乍一看是十分相似的。
那只公雞訓完了話，又重新把翅膀貼回去，擺出那份倨傲的派頭來，繼續朝莊野走來。
只是看過它失態，沉鏡這時并不覺得它有多威風，反而滿腦子都在刷這是真還是假，兩只手都緊握成拳，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前揪摸它的羽毛。
那公雞與莊野打過招呼，雞頭一偏，就轉向了沉鏡，兩只烏黑的眼珠子里透出無限驚喜來，雞嘴微張，就是一連串雞鳴。
沉鏡壓根兒聽不懂，瞪著一雙茫然眼，下意識往楊馥那邊看，一看就看見楊老板和白霜來了。
白霜見著她，臉上立即流露出不高興的神色，裝也不裝一下，走過來牽住她的手就往外帶，“你來這兒做什么？”
他聲音壓得低，語調也平靜，但那股怒氣卻是遮掩不住的。
沉鏡想解釋原委，白霜卻越走越快，直走到樓上一層，才驀地松開手呵斥她：“你膽子就這么大？就不怕露餡！”
“露……露餡？”沉鏡一早猜到白霜也許知道內情，可卻沒想到他先時肯耐著性子來陪她作戲，這會兒竟突然改變了主意，主動將那層窗戶紙捅破，“你都知道？”
白霜似無比煩憂，在原地轉了幾圈，才像破罐子破摔般的問她：“你高三那年的暑假，經歷過什么？”
怎么又扯到這上頭去了？沉鏡尷尬道：“我……我都不記得了。”
“不記……”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白霜臉上的血色在霎時褪盡，變得比紙還白，“你都不記得了？”
“是啊，不記得了。”沉鏡傻不愣登地重復一句，眼看著白霜的臉色白上加白，實在有點嚇人。
他們現在正站在樓道口，白霜后退一步就是滾滾階梯。
沉鏡怕他摔下去，伸手拉了他一把，卻被他猛地甩開，猶如被燙著了一般。便就在這時候，他腳下踏空，一下子就摔落階梯。
沉鏡拉也來不及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滾下去，并在落地時撞到了頭，立即就昏迷不醒了。
她趕緊沖下去，想碰白霜又不敢，正好一抬眼就看見楊老板和那只大公雞搖搖擺擺地走出來，就出聲喚他們來幫忙。
楊老板見此情形，面上掠過一絲詫異，隨后又鎮定下來，打了個電話給醫生，叫他立即帶人過來，又安穩沉鏡，“沒事的，這樓梯不高，肯定不會出大事的。”
沉鏡開始倒不怎么怕，這時聽了楊老板安慰，反而渾身不自在起來，手腳冰涼，心跳如鼓。她低頭望著白霜，見他雙目緊閉，面無血色，心里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
那公雞低著腦袋，一雙小眼睛里滿是好奇，“虞沉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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