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連祠為了騰出手處理這件事，把手上原本要給遲恭白端過去的甜點暫時放在了季孫行他們的桌子上。
甜點就在曲筱筱手邊，這時候，她發了瘋似的，突然抓起里面的慕斯蛋糕就朝遲恭白這邊扔過來。
蛋糕重量有限，只砸到遲恭白腳邊，飛濺的奶油落到了遲恭白的鞋面上。
遲恭白擰著眉頭站起來，曲筱筱再次爆發出尖叫，瞬間流了滿臉眼淚，哭得聲嘶力竭。
正在交涉的鶴連祠和季孫行的注意力頓時被轉了過去，曲筱筱纖細的手指和鋼針一樣扎在季孫行的腕子上，另一只手指在前面，大喊。
“你騙我！！你騙我！！”
這下鶴連祠察覺到了她的不正常，漠著臉看了她幾眼。
季孫行手被她尖銳的指甲擰著，眉頭也沒皺一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
遲恭白站在原地，和他對上視線，腳邊還有一個四分五裂的蛋糕。
季孫行愣了愣，看見他后身上一直沉穩卻壓抑的氣場松了那么一些，過一會兒就重新轉回視線。
曲筱筱還在哭喊，手按上裝蛋糕的瓷盤還要扔到遲恭白這邊。季孫行這時候按住了她的手腕，只用了一下力就讓她松了手。
曲筱筱被他的力道弄疼了，不可置信地看他，眼角還滲著淚水。
“你攔我？你居然攔我？”
“你憑什么攔我！”她的指甲在季孫行手上抓出了血痕，整個人激動到顫抖，幾乎要用殘疾的腿站起來。“你知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什么……”
季孫行閉了閉眼，揚手松松給她一巴掌。這巴掌很輕，曲筱筱臉上連紅都沒紅，卻是很響的一聲，一下就讓她啞了。
他打橫抱起怔怔看著他的曲筱筱，低聲和旁邊的鶴連祠說了句“抱歉”，把曲筱筱放回輪椅上就往外走。
曲筱筱被打了之后全程一聲不吭，只肩膀一抖一抖地抽噎著。季孫行推著她出去，臨走前回頭看了遲恭白一眼。
遲恭白目送季孫行推著輪椅的背影消失，才沉默著坐了回去。
鶴連祠處理完后續事務，把季孫行的聯系號碼給了經理，燙傷眼睛的服務生已經被送去了醫院。
濺了一桌子湯汁的桌面和遲恭白腳邊的蛋糕也被打掃干凈，鶴連祠在遲恭白對面坐了下來。
“你們認識。”鶴連祠用的陳述句。
遲恭白看了他一眼，“嗯？”
“那男的。”
“為什么這么說？”遲恭白問。
“如果不是認識，你被砸了蛋糕就不會在這站著一動不動了。”鶴連祠頓了頓，“……況且你們的眼神交流那么明顯。”
“明顯嗎？我感覺也沒交流出什么啊。”
汜減z*cwx.org汜。遲恭白笑了笑，又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那我老板。”
“你在酒吧唱歌的那個？”鶴連祠意外了一下。
“嗯。”遲恭白點頭。
桌上的菜差不多吃完了，鶴連祠想起報廢的那個蛋糕，問遲恭白還要不要上。
“別了……下次吧。”遲恭白說，“下次我再來吃。”
牺如 kanzongyi.cc 牺如。鶴連祠看出他的心思已經沒在這上面了，本來兩個人要一起吃頓飯，但出了這件事。少了一個服務生鶴連祠就要忙起來，他看了看時間，干脆道。
“沒趕上好時候，吃完你就先回去吧。”
遲恭白看著他。
“我這還有的忙，你留著我沒時間陪你說話，也無聊。下次再來。”
“行。”
遲恭白確實也沒那個心情了，他站起來拍了一下鶴連祠的肩。“那我先走了，甜點下回的。”
鶴連祠點頭，跟著站起來把他送出門。
這頓晚飯吃得挺倉促，本來以為能慢慢吃，等鶴連祠空閑了兩個人聊一會兒，特地趕早了來的。遲恭白打車回了學校，進寢室門的時候也才七點多。
和室友打過招呼，遲恭白就躺到了床上。
他心思有點亂，腦子想著季孫行和曲筱筱的事。開了局斗地主，瞎打了幾把，也不知道在打什么。
出牌的時候腦子里自動回放曲筱筱從平靜開始到突然崩潰，一點點猙獰變化的臉。遲恭白一下扔了手機坐起來，低罵一聲。
“有病吧！”
白巖正從他床底下路過，聽到后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
“……不是說你。”遲恭白無奈道。
于是白巖安心地轉回了頭，遲恭白在床上坐了會兒，手機振動起來。
他隨手拿起來，發現竟然是季孫行的電話。
手指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接了，手機放在耳邊，電話里安安靜靜的，一時沒人說話。
過了會兒，那邊才傳來一聲，像嘆氣。
“今天有沒有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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