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黑毛被一陣響聲吵醒。
是舂米的聲音。
天亮了?
可他為什么還是困得要死?黑毛勉強地睜開眼睛掙扎著往洞口看了一眼樹藤簾子的縫隙里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沒有光。天沒亮,為什么要舂米?他太困了懶得猜了于是直接開口問。
“哦!”溫迪的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仍然在大廳內。她小聲地回答道,“你接著睡吧,還早呢我剛剛……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別管我我磨點米出來用,很快我也要接著睡了。”
以黑毛困頓的頭腦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邏輯。
但他確實困到不愿意思考于是點點頭,翻過身繼續縮進睡袋里。
舂米的聲音沒多久果然消失了。
……
溫迪把米脫殼,泡在水里,終于能爬回火炕上繼續睡。
她也困。
不過剛剛睡到一半的時候因噩夢驚醒了一次,然后半天都睡不著。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想要喝米酒做白酒。這兩種酒和葡萄酒不同它們可以用于大部分的菜品中,之前有幾次其實是該用白酒的地方溫迪用了葡萄酒雖然都是酒但口味截然不同,這導致菜品的成品受到影響,雖然黑毛嘗不出,但溫迪是嘗得出的,她不滿意。
等她的頭腦發展到懷念白酒這一步后,就開始拼命運轉了。
她想做米酒。
她想做白酒。
之前不做,是因為沒材料,沒有米,沒有酒曲。但現在她有材料了,那么……就克制不住了。溫迪坐起來用冷水洗了臉,腦子稍微清醒點后迅速開始回憶酒曲的做法:其中一種以大米為主,第一步就要將大米加水浸泡四小時,使它變軟。溫迪當下再不遲疑,先燒了點水,然后扭頭去舂米,給大米脫殼后,在燒開的水中兌冷水讓它變溫,然后用溫水浸泡自己舂好的米,將裝米的碗放在火灶邊保溫,然后她就爬回火炕上繼續睡覺。
這次睡到了天亮。
天亮后溫迪先把黑毛叫醒,讓他煮飯。畢竟她得做酒曲,還要同時煮飯的話,萬一兩頭顧不上或者直接操作錯誤搞烏龍那就很可怕了。她嚴肅地告誡黑毛,他只需要舂米煮飯,切香腸和花生苗,辣椒,把食材炒在一起的事交給她做。
“你可以在旁邊看,但是絕對不準動手……你才握過幾次菜鍋啊。”溫迪認真地說。
“哦。”黑毛還以為自己今天有機會做早飯了,但溫迪死都不同意,只好訕訕地放棄,雖然放棄了,他的表情還是有點失望,答應的話也說得有氣無力的。
溫迪不在乎他用什么表情面對自己,只要他肯乖乖的,別動手就行。
然后她將浸泡過水的大米搬運到石磨那去,用石磨將大米碎成米粉,然后用編織的細篩將米粉過篩。這些米粉被她搬回餐桌上操作,因為這里接近火灶,暖和。她將米粉分成兩堆,是3:1的比例,前者用于做坯,后者用作裹粉。裹粉那部分先收回木盆里,溫迪在餐桌上墊了一塊木板進行操作,在酒坯中加入一些水,像揉面團時一樣操作,混合拌勻。
接著取之前曬紫菜用過的模,將混合后的酒坯放入,用木板壓實成酒餅,將它脫坯后用刀切成兩厘米大小的粒裝,放入竹條編成的篩子中滾動,滾成圓形的酒曲坯。這時可以使用剛才被放回木盆里的米粉了,在酒曲坯的外面滾上一層細細的米粉,均勻滾動,讓每一個酒曲坯的表面都蒙上細白的米粉。
經過浸米、粉碎、制坯、裹粉后,溫迪來到倒數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步驟,培曲。
培曲需要一個封閉的房間,稱為曲室溫迪沒空再挖一個,直接選用了狗屋。反正狗屋里只有一個狗窩,溫迪就把狗窩連著阿黃一起抱出來,順便進去體驗了一下溫度,這里頭比較溫暖,但并不灼熱,是非常適合做曲室的環境。她將酒曲坯留在篩子里,把篩子送入曲室,地上鋪好木板。
根據各種調查研究表明,酒曲坯留在曲室中,培養二十小時后,霉菌菌絲將旺盛地生長,接著一直保持著不高不低的溫度,等它入房培養滿四十八小時后,品溫下降,酒曲就成熟,可以使用了。時間很好掐,就是后天天亮時。成熟的曲可以取出后晾干或烘干,貯藏備用。
溫迪在臨時曲室的門口蓋上一塊超大木板,給它保溫。
阿黃可憐巴巴地湊在門邊,扒拉木板,一副很想進去的可憐樣子。
溫迪切了一塊肉條煮熟,叫阿黃一聲,它也不理。
她就接著叫,叫到阿黃回頭,然后給它晃一晃煮熟的肉條
“汪!”阿黃用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而來,一口叼走肉條,飛速地跑了。
管它什么狗屋啊!
“你可真行!”溫迪在后面叫它,阿黃已經跑出院子去了。
這家伙真是越來越野了。
黑毛在旁邊叫嚷:“我切好花生苗了!”
“哦。”溫迪站起來,預備來黑毛這拿走食材去做菜,然后定睛一看案板上只有花生苗。于是他問,“香腸呢?”
“還沒切啊。”黑毛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的理直氣壯。
“……那你喊什么?”
“我是切好花生苗啦,我沒說錯啊?”黑毛還覺得很委屈。
他表情認真到令溫迪不禁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
她擺擺手:“算了,既然你還沒動手,那我來切……”
“我切好啦!”黑毛飛速地剁香腸,剁辣椒,“我切。”
“你剁的這什么……”溫迪邊說邊看,然后把話吞回去。
雖然他是因為擔心她搶刀飛速剁的,但這香腸居然還剁得挺薄。
沒話講。
“你刀功不錯。”她稱贊道。
也是,捏著石頭能說砸哪里就砸哪里,這個把控度不是一般的精確,何況用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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