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織蕓不知她其實根本無需感謝楚錚,因為那么蒙面黑衣人正是楚錚派去的。楚錚雖然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的妹妹織菁,但楚錚看的分明,織蕓對織菁掏心掏肺的好。那么要想讓織蕓說實話,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織菁做威脅。
事實上,織蕓說的是實話,她所知道的便是死的那個是霍思錦。只因霍長錦早夭,喜嬤嬤便建議用霍思錦代替霍長錦,又為了不讓人起疑心,又假意將霍思錦送去江州靜養。喜嬤嬤又想到萬一這還是引起了靖北侯和周氏的懷疑,派人來江州查怎么辦。所以就事先留了個心眼兒,讓織菁冒充霍思錦養在宅子里,織菁同樣是體弱多病,能大大降低懷疑程度。喜嬤嬤又告訴織蕓,死的那個是霍思錦,但是為了不讓夫人傷心,所以才讓織菁冒充霍思錦,還一本正經地讓織蕓織菁兩姐妹發誓,絕不將這件事說出去。
于是這才有了楚錚試探的結果。
霍思錦死了,活著的那個是霍長錦。楚錚得到這樣一個結果,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難道是他猜錯了?
楚錚甚至懷疑是自己太希望那份喜歡能夠光明正大的存在,所以才會產生這樣驚天的懷疑。
下屬看出了楚錚對這個結果的不滿,便說道:“殿下,即便是那個丫鬟沒有說謊,她所說的未必都是真的。屬下以為當直接查喜嬤嬤。”
楚錚當即搖頭反對,“不行。”原因他沒有說,不是他不想查,他當然知道直接查喜嬤嬤,得到的結果才是最可靠的,但是他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千里迢迢跑來江州。
原因無他,只因喜嬤嬤是除了生母楊氏之外,霍思錦最信任的人。喜嬤嬤雖然是個下人,但對于霍思錦來說,說是半個母親也不為過。若是他對喜嬤嬤下手,霍思錦若是知道了必然會不悅。
楚錚愛惜霍思錦,盡可能地不想讓她討厭他。
在戰場上、朝堂上,楚錚皆是英明果斷,迅速做出最合適的決定,但是唯獨在霍思錦面前,他多了幾分顧及。后來,他每每想起這次江州之行,都哭笑不得,因為一時顧慮,導致耽誤了許多時間……
此時,忽然有侍從走進來稟告,“殿下,京城來信。”
楚錚接過,看過后,當即臉色突變,“立刻回京!”
信是鄭長冬寫的,上面寫的正是義安大長公主為難霍思錦之事。楚錚走時讓鄭長冬小心保護霍思錦,因而鄭長冬得知了霍思錦和駱清瀾的“男女糾結”事件,結果引起了義安大長公主的不滿,義安大長公主是何等人,她若是動起手來,只怕霍思錦招架不住,因此鄭長冬當下也不敢延誤,立刻命人快馬加鞭將消息告知楚錚。
……
霍思錦得了駱清瀾的囑咐,便規規矩矩地待在東宮,不曾出門,絕不在義安大長公主面前出現。其實即便沒有駱清瀾的囑咐,她也會這么做的,憑著義安大長公主今時今日的權勢地位,她是萬萬惹不起的,即便她惹得起,她也不能惹,萬不能讓義安大長公主和東宮生出嫌隙。
彼時,霍思錦正在房中練字,一個人待在房間里,練字是最能平心靜氣的方式。忽然,門開了。
霍思錦嚇了一跳,筆尖隨之一劃,墨汁在宣紙上暈開,若是不仔細瞧,還以為是墨染的山水。
“殿下?”見是楚錚,霍思錦詫異不已,“您回來了,怎么這么快?”
她雖不知楚錚的行蹤,但這也未免太快了吧,這才過去幾日。
“你沒事吧?”楚錚當即走近,朝她伸手,只是就要接觸到她的那一刻,手下的動作頓了一頓,隨后緩緩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同時故意將語氣放緩,“看著倒是沒受什么傷。”
霍思錦愣了,殿下一回來就問她有沒有受傷,這是為何,“啊?”
“大長公主沒有把你怎么樣吧?”楚錚說得更清楚了些,言下之意,她和駱清瀾的尷尬事他也知道了。
霍思錦面露尷尬,連忙搖頭,“沒有。殿下,您都知道了?”
提到這個,楚錚就滿心的不舒坦,“是本宮的錯,本宮原想著駱清瀾一向不拘小節,看著跟男子差不多,這才答應讓你照看她幾分,卻不想惹來這等禍事。”
霍思錦嘴角一抽,她從楚錚的話里留意到了一件事——楚錚就沒把駱清瀾當做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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