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森先生，只怕我會讓您失望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判斷的，好像他身上有種氣味，讓我想起了諾森伯蘭，那里的藍風(fēng)鈴花味道和約翰國其他地方都不一樣，他身上就是那種味道。”

所以，我將來一輩子的忠實管家，同時還是一位香氣鑒定師？陸維明看著安德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好在餐廳的老板及時送來了食物，陸維明拒絕了炸魚，只要了皇家奶油雞。

大胡子的托雷斯吃飯速度很快，此時已經(jīng)用餐完畢準(zhǔn)備離開了。

“托雷斯先生，我是拉夫堡本地人，可以冒昧問一下嗎？您的家鄉(xiāng)是？”

“以后叫我加文，我們是同學(xué)嘛！我家鄉(xiāng)是奧特本，在諾森伯蘭國家公園邊上，事實上，我家的老房子就在森林公園里面。”

目送托雷斯離開，陸維明回頭看著安德魯，“我應(yīng)該去告訴派克先生，你學(xué)錯專業(yè)了，你應(yīng)該去學(xué)偵探學(xué)或者香水制造！”

“我爸爸會把我倒立著埋進波頓山的土里，直到我答應(yīng)繼續(xù)學(xué)家政專業(yè)為止！”

“但說實在的，安德魯，你這個天賦實在是太讓人驚奇了！可是，等等！不對，我們在這二十年里，陸陸續(xù)續(xù)見過十次吧，你小的時候除了比我能吃，我不記得你有這種天賦。前幾年，畢夏普先生還在世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去打過獵，我怎么不記得那時候你有這個能耐！”

“我和您第一次見面時，我五歲，您六歲。在這次您正式回來之前，我們見過九次面，”安德魯坐的一本正經(jīng)，一臉嚴(yán)肅，“我的鼻子越來越靈，這件事我也是這兩年才發(fā)現(xiàn)的，我似乎可以通過味道就能判斷一些事情，比如象剛才這種情況。我知道今天這里有鮮魚，其實也是因為我聞到了，這家店用的都是黑線鱈，味道很獨特。”

“可是，這兩年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你吃了什么奇怪的東西？還是在森林里遇到了仙女？波頓山附近可是有大片森林的，你不會是在里面見到了會釀酒的小精靈了吧？”

安德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他的發(fā)色有些偏棕色，此時看起來更象一只斗牛犬的顏色，“我兩年前開始上大學(xué)，拉夫堡大學(xué)，然后我有時候就不在家里陪我父母吃飯了，雖然我媽媽做的比外面的都好吃。”

“拉夫堡大學(xué)里，難道有什么賽博人的秘密基地？”陸維明其實也沒有那么堅持要知道，有的人就是鼻子靈敏，似乎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要是拉夫堡大學(xué)里鬧鬼，我應(yīng)該去告訴蓋勒太太，讓她停止給校方贊助，”陸維明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安德魯，“直到他們給我也裝一個這種鼻子！”

到這個時候，安德魯似乎才確信陸維明不是真的在意他有超常的嗅覺，自己也就安心了一些，“其實，我也沒有特別做什么，我生活在這里，這里是我家鄉(xiāng)，我練習(xí)騎術(shù)，有時候去打獵，練習(xí)射箭。可能，是我在野外待得時間長，所以鼻子靈敏了？”

“有可能，在華國，大家都說在房間里久了，嗅覺會遲鈍，所以，要經(jīng)常去戶外運動。你可能就是個天生的獵手，這也算一種天賦！這樣也好，萬一將來我把蓋勒家的生意搞砸了，你陪著我到處流浪，起碼還能抓到兔子吃，我們不至于餓死！”

“奧爾森先生，你這是在說什么？這種事永遠不會發(fā)生的！”

“嗯，嗯，我知道，反正我不吃兔子肉。”

兩個人在餐廳窗戶透進來的和暖的陽光里，一面吃一面聊著。

陸維明似乎從來沒有安德魯是自己仆人或者家政管家這種想法，他應(yīng)該只是自己另一個朋友，從小就認(rèn)識，但沒有從小一起玩大。

他的性格不是蕭征那種悶騷，也不是范召南那種明騷，嗯，怎么說呢，他應(yīng)該也是陸維明的一個很可靠的，坦誠的朋友。

傍晚時分，陸維明和安德魯結(jié)束一天的課程，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這里不象波頓山莊園那么大，但也是一棟安靜的帶小庭院的別墅，有著標(biāo)準(zhǔn)的紅白外墻，看起來有一種殖民地時代的風(fēng)格。

波頓山莊園的女傭每天會來打掃衛(wèi)生，順便把這里的冰箱和飲料柜填滿。

陸維明晚上也不打算吃魚，所以安德魯給他做了米爾太太拿手的肉餡土豆派，以及一盆用新鮮蒲公英拌的沙拉。

蕭征似乎做過些家常菜，味道還可以，至于范召南，陸維明記得他只負(fù)責(zé)燒開水，用于給大家泡方便面，要是再加上安德魯，他們四個一起應(yīng)該是可以出門冒險的。

“奧爾森先生，我下午想了很久，我覺得我鼻子變成了斗牛犬這樣，可能還有一個可能性，”安德魯給他拿來了紅茶，最近陸維明有些輕微失眠，被派克勒令停止了晚上的咖啡。

“大學(xué)期間，我和幾個說得來的朋友，會去拉夫堡的幾家小酒吧里，周末或者可以喝酒的節(jié)日里，搞些小聚會。會不會是喝了有些愛丁堡的私釀酒？您知道的，那些家伙們的暗黑酒坊里總有些恐怖的東西。”

果然是派克的兒子，安德魯似乎也是對吹風(fēng)笛的那些人有些刻板偏見。

“要是你這么懷疑，那可能我們這輩子也不會知道到底是哪個牌子的酒有這個功效了。天上有多少顆星星，愛丁堡就有多少種私釀酒。”

安德魯認(rèn)真地點點頭，他覺得陸維明這句話說的非常有力，直中主題。

“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你的那些同學(xué)是不是也變得鼻子靈了呢？要是都如此，估計整個拉夫堡的人都會知道了。”

“這個倒沒有，不過，即使他們變得有什么奇怪的，估計也不會隨意和別人說起。您是奧爾森先生，我才會說到這個，米爾家對蓋勒家族沒有秘密。”

“我會為你保守這個秘密的，起碼，將來我們總能在餐廳吃到最美味的菜，而不會吃一條五十年前就被撈出來的凍魚。”

安德魯高興地笑了起來。

“周六，您要是有時間，我陪您去我們常去的一家酒吧，那是正經(jīng)地方，他們周六中午會搞活動，我們會在那里玩trpg，您知道的，我小時候最喜歡看托爾金的書。”

“嗯？trpg？嗯？跑團？！這里有這個？”

“對，trpg，不過，您剛才說的那個中文是什么意思？”

“哦，我只是很詫異，居然在拉夫堡也能玩到這個！我以前在華國也玩過，那里叫‘跑團’，應(yīng)該就是‘runasession’，應(yīng)該是這么翻譯才對。”

“哦，華國人也喜歡玩啊，沒想到！我也是在大學(xué)期間才知道的這個，這個比較消耗時間，有時候周六我們會玩到挺晚的，在以前，派克先生可不會允許我晚上太晚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