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在城外廝殺得厲害,白錦姝聽著外面的聲音不斷心中也只能干著急,好不容易包扎完了傷口,她復又出現在城樓之上。
督戰,這也是圣女的職責之一。
天色漸晚,對誰來說這都不是個好的交鋒時間,路硯之自然也知曉再打下去也沒有結果,示意副將與出來地那些人拉開了些距離就準備后撤。
他尚未完全回身,便聽見一聲尖利的叫喊,白錦姝被人反控住雙手,按在城墻之上。掌管刑罰的那位長老示意手下的人將白錦姝控住,站在城樓上不知說了什么,沒一會兒便有人大聲傳話。
“祈雨的儀式尚未完成,若能獻祭圣女,嚴懲路硯之,天神必定有所回應。”
路硯之聞言便知曉,今日是無法安然后撤了,這群人是不但要與自己不死不休的,還要活祭白錦姝。
他雖不清楚白錦姝如今的處境為何與從前大不相同,可也知曉自己現下是退不得的,他示意副將帶著眾人先且后撤,只是這些人在此事上不甚聽話。主將不退,他們自然沒有后退的道理。
沒人打過這樣沒有準備的夜戰,城外的血腥氣摻雜著飛揚的塵土直往人的鼻腔里鉆,路硯之一劍劃開擋在自己前邊的人,實在不想將戰局再拖下去,“攻城門。”
從城內出來的人已經所剩無幾,路硯之的人馬可以從容地找到漏網之魚,并控制起來。
他們步步逼近,原本離城門也只有三十步的距離,這是攻開城門最好的距離。沖車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城門,咚咚咚,像是砸在人心里,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沖車是攻城的利器,尤其是在無人阻擋的情形之下,撞開城門的速度更是極快,路硯之冷靜地看著堅實的城門被一點點撞出痕跡,再被一點點撞開,“進城。”
夜幕降臨,城內外一片漆黑,副將點了火把先行進到城內,卻沒有受到一點阻擋,路硯之抬頭再看城樓之上,已然沒有了任何人的蹤跡。
他心下一驚,已然知曉了大概會發生什么,“帶著人將要緊的地方接管下來,你在此處待過想必不用我一一指明該去哪些地方。”
副將點頭應下,又聽他道,“不許跟著我。”
祭祀被破壞,城中無人,百姓們必然圍在城中心的祭壇處。路硯之策馬而去,尚未接近祭壇,就已然嗅到了木材燃燒的味道。
以圣女火祭,這是另一種祈雨的法子。
這種帶有強烈懲治味道的祭祀方法,路硯之只在書中見過。
白錦姝被反綁在祭臺上臉色慘白,身后的傷口仍舊在持續不停地出血,若不是身后還有東西支撐著,她早便站立不住了。
“白錦姝!”路硯之疾馳而至,對著火光卻束手無策,“你尚且欠我性命。”
腳下的火焰燒的熱烈,烤得她原本就模糊得神智越發不清醒,燃燒產生的煙火氣更是憋悶得她喘不上氣來,耳邊隱約傳來熟悉的聲音,可她實在是聽不清楚。
白錦姝勉強抬起頭,看向廣闊無垠的天際,不可思議地發現變了天象。
“當真有用。”
她小聲慨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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