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可以通過手術(shù)改變，但人品不可以，而這才是值得追求的。”樸振英放下筆，林素知道這說的是自己離開s.m.的原因。

“你是從s.m.來的，勤勉這一點(diǎn)，我從來不擔(dān)心。”

“有時我覺得，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

“為什么這么說呢？”

“pd先生，我見過比我勤勉得多的人。但問題就在這裏，最拼命的人，卻沒得到等值的回報。”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樸振英的回答很簡單。

可究竟需要多長時間呢，林素有了回到課堂的心情，無奈地想。

“作為藝人，誠實(shí)是最重要的了。人們常說，呀，藝人要小心翼翼地說話，怕被抓住把柄。但這樣不行，如果做了壞事，早晚會被發(fā)現(xiàn)。”

樸振英說這話時，林素瞬間想到了金善瓊。

“要成為不必遮遮掩掩活著的人，別總是想著怎么不被人發(fā)現(xiàn)，得正直坦蕩地活才行。”

林素內(nèi)心翻滾著，這么長時間以來頭一次，她覺得真的來對地方了。

“謙遜，這就像你生活中的保險，越懂得謙遜，才越知道自身的不足。以后見到那些前輩歌手，就算是后輩，也要懷著謙虛的心。”

他說完，將合約的正面轉(zhuǎn)到林素那邊，語氣鄭重：“如果你明白了，就可以看這份合約了。藝人不是簡單的職業(yè)，這是責(zé)任。”

林素往前坐了坐，腦中還在思考剛才的話，翻開印著密密麻麻韓語的合約，后面附著中文的翻譯版本。

樸振英無比感懷地說：“我希望你們在成為藝人之前，先成為一個好的人，這比什么都要緊。”

她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一字一句地讀完了合約，很仔細(xì)，樸振英也不催她。終于在最后一頁，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全程她都很平靜，可等到走出會議室時，眼淚止也止不住了。

“你人生中最精彩的部分，馬上開始了。”樸振英臨走前，對她這樣說。

她做了百分之一千的努力，但6mix的出道并不順利。

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天色很昏沈，電子琴的聲音流轉(zhuǎn)在房間裏，時不時停頓一下是她寫字的時候。林素喜歡在這種天氣寫歌詞。

“你在寫歌？”lena不知什么時候進(jìn)來了，手裏拿著外套，剛從健身房回來。

“是啊，正在寫呢。”林素微笑著，棕色的發(fā)絲從她肩頭滑落：“姐姐要不要聽一下？”

“好。”

林素把修改過很多遍的韓語歌詞擺在譜子旁邊，清了清嗓子，邊彈邊唱，她的音色特別，有種奇怪的感染力。

lena發(fā)著呆，似乎陷入其中，良久，說道：“他是誰？”

“啊？”

“歌裏的那個人。”lena隨意地拿起旁邊的鉛筆擺弄起來，“男友？”

林素淡淡地笑道：“怎么會呢，姐姐想象力太豐富了啊。”

“只是好奇。”

“姐姐不是那種喜歡好奇的人。”

lena竟然在椅子上坐下，神情認(rèn)真：“這陣子很煩惱，就要作為隊(duì)長出道了，卻對你們一點(diǎn)也不了解。pd先生建議說，和你們每個人聊一聊。”

林素很驚訝：“pd先生？他是讓姐姐調(diào)查我們每個人的情史嗎？”

“這也是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lena故作老成，讓林素意識到，隊(duì)長這個角色遠(yuǎn)比她想象的有負(fù)擔(dān)。

“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lena聳聳肩。

除了徐舒月，她從來不和別人談起這種事。她看lena的眼神有些猶豫，卻不想令她失望。

“l(fā)ena姐姐喜歡過什么人嗎？”林素望向窗外，聲音輕柔而生澀。

“在美國上高中的時候，交往過幾個。有一個讓我印象最深的，和他交往第二周的時候，在星巴克撞見他跟另外一個女孩接吻著，就分手了。”

“那一定很痛苦吧。”

“沒有男生能在我心裏停留超過一個月。他算是時間長的，所以才印象深刻。”lena似笑非笑地說，“輪到你了。”

林素沈默著，不是不愿信任，是不知道怎樣說。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無法用言語表達(dá)的，她才能獲得創(chuàng)作的靈感。

“只能說，他是個很好的人，特別好。”

lena有些無奈，卻不意外：“這跟老師們說‘再跳最后一遍，跳完就休息’一樣空洞。所以，是因?yàn)槟銇砹隧n國，你們才分手的是嗎？”

林素?zé)o意解釋太多，只說：“他從來不知道。”

安靜了幾秒鐘，lena明白了，目光變得覆雜：“該讓他知道，否則會傷到你自己的。”

喜歡的人也同時喜歡上自己——是永遠(yuǎn)都不會發(fā)生的奇跡，林素希望暫時遺忘這個事實(shí)，輕松地說：“我們簽的藝人經(jīng)紀(jì)合約裏，有‘出道三年內(nèi)禁止戀愛’這一條的，lena姐姐，我可付不起違約金啊。”

lena意識到這是慫恿她違約，立刻正色說道：當(dāng)我在胡說吧。”

這時，忽然聽見經(jīng)紀(jì)人在走廊裏喊著：“l(fā)ena！suno！你們在這裏嗎。”

她們趕緊出去，經(jīng)紀(jì)人領(lǐng)著到了大會議室，才發(fā)現(xiàn)其他的成員還有負(fù)責(zé)6mix出道的策劃人員都在。林素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剛剛的消息，世越號沈了。”鄭旭臉色和外面的天氣一樣陰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