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很自然，還莫名透著股驕傲的感覺。
程星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也沒有常坐。”
吳佳人沒聽清，追問了句：“小星你說什么？”
程星笑著擺了擺手：“沒什么。沒想到遠哥是我們這兒第一次體驗坐地鐵的。遠哥感覺怎么樣？”
程星立馬將話題引到李佑遠身上，并且一雙亮閃閃的眼睛還看著他。
李佑遠又被她看得一怔，突然覺得心像是漏跳了一拍。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覺得這車廂像是升溫了，感覺自己有些熱。
容曜眸色似乎更深了一些，沒等李佑遠開口，他倒先開了口：“又不是小孩子，不會激動的。”
“……”
程星心道，你怎么還搶答人家的題呢？
說完，容曜又看向程星：“是不是？”
程星木呆呆的：“啊？”
李佑遠見程星一雙小鹿眼此刻睜得更圓了，有些沒忍住上手摸了下程星的腦袋，笑著說道：“小星看起來挺像第一次坐地鐵會覺得新鮮的人。”
容曜差點沒繃住當場就黑臉。
幸好有口罩遮臉，他只是看著李佑遠的手，微微瞇了下眼睛。
程星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地鐵正好停下。
這是一個換乘站，不少人在這個站下車，也有許多人在這個站上車。
洶涌而來的人流量讓四人還沒來得及驚訝，就被上來的人擠得東倒西歪。
早高峰的盛況，他們現在才開始見識。
“往裏走一走啊！再擠一擠！”
渾厚的男人聲音傳來，接著有一個人抓住最后的時間沖上了地鐵，撞得車廂的其他人差點像多米諾牌般跌倒。
幸好人夠多，大家傾倒也只是撞到了別人的懷裏或者背上。
程星就是這個時候被擠得不斷往旁邊挪。
腳下都已經無法分心顧及了。
她也不知被誰踩了絆了，她還來不及提醒周邊的人，人就已經往旁邊倒去。
她短促地“啊”了一聲。
但人群裏卻有一只手伸出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隨后用手一托，竟將她直接拽了過去。
程星只覺得有一陣天旋地轉，等她站穩后，發現自己的背抵在了車廂上。
在她面前站著的是容曜。
容曜的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和人群隔絕開來。
看起來她整個人都被他圈在了懷裏。
程星抬起頭，與容曜雙目對視。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就這么靜靜看著彼此。
明明車廂裏滿是嘈雜聲，可他們卻好像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程星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清楚地數清楚容曜的睫毛有多少根。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你想憋死自己？”容曜聲音低沈，問出來的話語裏似乎還帶著笑意。
可從他臉上卻看不出別的情緒，
程星撇了撇嘴，恢覆呼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渾身發熱到連手心都感覺有汗溢出。
“離得太近了……”程星小聲說了句，剛想伸手推推容曜的肩膀，不料容曜反倒往前又走了半步。
程星覺得自己跟容曜都快貼上了。
容曜微低著頭，呼吸就在她耳邊：“是車廂裏太擠。”
聽到他這么說，程星也不好說別的，兩人再一次沈默下來。
容曜似乎也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只是就這么靜靜地圈住她，不讓別人碰觸她。
程星的手指頭不受控制似的摳著自己的衣擺。
容曜口罩之下露出點點笑意，撐在兩邊的手不動神色地往下挪了挪，又收緊了些。
從某些角度看起來，像是他將她抱在了懷裏。
程星耳垂發燙，一直低著頭，沒有註意到容曜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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