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林展,這是最后一次,我這么喊你,以后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永遠不要見面了。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我們,看著我揮拳看著他一動未動看著他流露出脆弱不敢置信傷心欲絕的神情。
他們都以為我瘋了,他們覺得林展必然會狠狠收拾我,可他沒動,他只是抬起手,怔怔扶著自己的臉。
他低下頭,又抬起頭,恍惚急促眨著眼,漂亮的眼睛瞬間通紅,他的喉嚨里溢出嗚咽懇求,他顫抖著拽住我的衣袖,他向我認錯,我卻說不用了。
我深吸一口氣,在整屋如刀注視下,一步一顫的走出門。
走廊外似乎多了一半空氣,我快速往前走了幾步,而后緩緩停下,我扶著墻壁,捂著自己的心口,只覺得很疼很疼。
打了林展的那一拳像是摑在我心上,我其實能明白能知道,他只是愛我,只是喜歡我,可這方式,讓人心疲。
怎么這里有只落單的小羊在哭?
耳后是一串雞皮疙瘩,肩頸被爬過,我一震,扭頭看去,是林安蒼白虛浮的臉,他朝我笑,望著我的羊臉,流露陰狠如毒蛇般笑。
我渾身戰栗,想要離開,他卻捋了過來,手攀著我的后頸,狠狠掐住。
第43章
暴雨將至,云層覆蓋整個天際,雷聲轟鳴時,投擲摔下的玻璃碎開一道驚雷,臉上橫肉叢生,眉眼戾氣攀過整個臉面,高壯的男人走向跪在床邊,赤身裸`體的消瘦男孩。
那稚嫩的身體,怯懦的眼神,張宛如初生羔羊的臉,在風暴,在欲`火,在磨滅了的人性面前,被狠狠撕裂。
男孩被拽起,寬厚的手掌掐住后頸,纖細的放佛一掐便斷掉的脖子彎折成了一個凄慘弧度,他嗚咽尖叫掙扎,羊羔的臉上落下可憐的淚。
突然,抓緊的手猛地松開,他跌落,膝蓋敲碎在一地的玻璃上,鮮血橫流。
男孩抬頭,雪白的臉染上恐懼驚慌與痛苦,他看著如山一般矗立在自己跟前的偉岸。
他喃喃喚著,像狗一樣,輕輕晃動光裸臀尖,他說,大伯,我錯了。
抬起的臉,在窗邊劃過一道響雷時,變得分明清晰,那帶淚的眼睛,那慘白的唇,那一整個的驚恐,都是我。
我猛地的深喘一口氣,睜開眼,看著林安湊近的臉。
他掐著我的后頸,指甲一寸寸嵌入,皮肉綻開的痛。
類似的記憶涌入腦中,像是一臺割草機收割著我大腦里僅剩的一點清醒冷靜。
我開始瘋狂掙扎,他卻顯出更深的興致,那眼里的欲`望如驚濤駭浪,他卷過狂虐的氣息,像極了我那已被丟入牢籠的某位長輩。
我沒法掙扎,入骨的恐懼類似于拘束衣一般,捆扎束縛著我的四肢,他的手從我的后頸上移,挪至后腦勺。
掌心輕輕摩擦過柔軟的發絲,猛然收攏攥緊,我的頭發被他揪起,頭無助上揚,他拽著我往走廊盡頭的小間走去。
我以前,被關著的時候,總想著逃出去。
因為想著能逃出去,能看到天空,能照進日光,能與父母陪伴,能收獲快樂,便一直都是存著希望。
我其實已經把事情看得很開了,十年監禁虐待輕易不去想不去思。
可直到如今,我看到林安,這只是此次一面之后的人,因與林展嫌隙,便把怒火施加在我的身上,他丑陋惡毒的嘴臉,我必然會永遠記得。
林安把我拖進房內,那房間陰沉暗紅色調,他拽著我的頭發像是揪著地上一堆雜草,我被他狠狠摔在床上,一聲悶哼,像極了昔日地下室內的陰郁業障。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書友正在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