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如玉慘白著一張臉，看向同樣沒有人色的蕭震，才記起他被感染疫情，已經(jīng)快要死了。
這或許是報應(yīng)吧。
他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
可是，明明該嘲笑他的，為什么心底會產(chǎn)生憐惜呢？
他恨死他了，同樣恨死這個樣子的自己，恨自己明明該用腦子的時候，卻用了感情。
可是依然比劃著手語，顫抖著睫毛悲涼的問他：【蕭震，你會死嗎？】
蕭震楞了一下。
穿嫁衣的他太美，雖然鳳冠不在，頭發(fā)有些微微凌亂，臉上的妝容也有些花，還染著紅血，卻依然難掩那讓人觸目驚心的美。
吃了人肉的妖精一般。
蕭震看得血?dú)夥浚奶铀伲眍^一咸，有血絲溢出嘴角。
他滾了滾喉結(jié)，強(qiáng)行咽下那口血，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將他的衣領(lǐng)拽住，拖到自己跟前，湊在他耳邊幽幽道：“玉兒，只要你不想本王死，本王一定能活下去！”
聞如玉臉色愈白，他割了他的舌頭，還強(qiáng)行與他交歡，還像養(yǎng)籠中的金絲雀那般，將他束縛住，在他失憶后，又用不光彩的手段，欺騙他的感情！
他本是希望他死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又生出一絲于心不忍的憐惜，人真是個覆雜的動物，明明不愛，明明恨著，卻始終有些東西，是難以割舍得掉的。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纖細(xì)修長的玉指停在他唇角，涼涼一笑，將頭輕輕一搖：不想。
蕭震呼吸一窒。
奄奄一息的瞳孔，恢覆了炙熱的亮光，他癡癡地盯著他看，啞著嗓音道：“玉兒，你臉上有字。”
聞如玉一驚，摸了摸自己臉頰，又揚(yáng)起下巴看他，微熏的雙眸充滿疑惑：什么字？
蕭震彎著眉眼笑，唇角微微翕動，尖尖虎牙染著血，若隱若現(xiàn)，莫名有些可愛。
他粗礪的指腹落在他細(xì)膩的臉頰輕點(diǎn)，沈沈的念：“聞如玉是蕭震的愛妃！”
聞如玉微楞，臉頰唰一下，變得通紅。
又很氣，我該恨他的，我是恨他的！
一把推開人，肅穆起神色，一筆一劃的比：【蕭震，我是見你快要死了，才可憐你的！你別自以為是！我……】
我恨你！
可是恨要怎么比？
蕭震早就將帶著恨字的那一頁，撕扯掉了。
蕭震見他頓住，奸計得逞般低笑：“本王知道，你愛我！”
不是！
聞如玉亂得不行，本不想再理他，他卻突然俯身，一把將他捉進(jìn)懷裏，輕輕吻下了他的唇。
唇齒纏綿，帶著他牙尖殘留的血腥味，像是嘗一壺烈酒，起初腥辣，入口后一觸即化，刺激著每一條神經(jīng)，惹醉了，沁進(jìn)了心。
良久，唇分時，已是欲火焚身。
蕭震再一次笑了。
聞如玉和他，其實(shí)是同一類人。
都會嗅到血腥味以后，莫名變得興奮。
從那具死掉尸體不堪的慘狀，可想而知，聞如玉當(dāng)時下手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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