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他那大兒子便跟蔣帥一塊站了起來。

陳彩沒動，扭頭先去看陸漸行。

陸漸行知道這是還有別的事要談，微微頷首，裝模作樣地叮囑他：“一會兒你還要開車，在外面玩一玩，吃點東西，但記得別喝酒。”

陳彩這才站起來，順從道：“好的，陸總。”

他說完跟另兩人一塊出去，后面的陸漸行卻在琢磨怎么拒絕掉蔣帥這個人情。

誰想門一關(guān)上，旁邊的吳老便咳了一聲，立刻提起了別的。

“漸行，”吳老沉吟了一下，道，“你們公司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

陸漸行愣了愣，回頭看他。

吳老這才指了指剛剛進(jìn)門后一直沒有出聲的另一個人，介紹道：“這位是眾銀的孟總。”

陸漸行眉頭一皺，看了那位孟總一眼。

那人看著三十出頭，圓頭圓腦，這會而見陸漸行看過來，立刻笑著起身，雙手握了過去。

陸漸行卻沒抬手，側(cè)過臉問吳老：“這是怎么個安排法？我有點搞不懂了。”

他說完抬手拿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那孟總在他眼前杵了一會兒，頗覺尷尬，只得訕訕地收回手，又坐了回去。

吳老朝那人擺擺手，笑呵呵道：“你知道我為什么看好你小子嗎？你這人直爽，有遠(yuǎn)見。不像是漸遠(yuǎn)，那孩子心思太多，好弄些彎彎繞，你說我們這些老頭子，都是坐地聞土的人了，哪有這么多時間看他們轉(zhuǎn)圈子。”

“是這樣，你是覺得自己不用看了，所以專門來這一出讓晚輩看嗎，”陸漸行點頭笑道：“今天我本想來品酒的，沒想到被吳老教著做了回人。”

他平時說話一直很有分寸，對年長者尤其敬重，吳老跟他認(rèn)識多年，交情不深不淺，但也是第一次聽他這么說話。

吳老呵呵笑道：“沒想到你這脾氣還挺沖。我這也是受人之托，給你們個見面的機(jī)會。至于聊什么，成不成，我肯定是不參與的。”

他說完微微側(cè)目，重新打量了陸漸行一回。

“那應(yīng)該讓漸遠(yuǎn)來才對，”陸漸行搭著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繼續(xù)道：“天頤說到底是他的，再不濟(jì)下面也有王董，我就是一個傀儡皇帝，每年拿點分紅買買車買買酒，公司的事情，找我說不著。”

那孟總被晾許久，這會兒忙接茬，道：“陸總話不要這么說，誰不知道您跟小陸總兄弟齊心呢。”

陸漸行“哦”了一聲，似乎十分意外：“我以為外面的也都知道我被棄養(yǎng)過呢。眾銀也是大投資公司了，這么積極要合作，之前沒做過調(diào)查？”

孟總笑呵呵道：“這個有所耳聞，我們做調(diào)查只是看了解公司的情況，各位董事的隱私還是要保護(hù)的。”

他見陸漸行軟硬不吃，便干脆道，“況且今晚我們要談的事情，跟小陸總關(guān)系也不大。陸總您手里的股份是自己的，要怎么做，也全是看您自己的想法，融資這事只要你點頭了，小陸總也就答應(yīng)了。”

陸漸行沒說話，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這些年電影制作公司這么多，第一批的沒剩幾個了，至于后面的，哪一年不是一茬茬的起來，又一茬茬地倒下？現(xiàn)在做的好的，像是翟總的陽光文化、孫總的東視傳媒、再遠(yuǎn)一點的彗星、翔澤……能留下來的都是資本支持。”孟總說道這笑了笑，“說實話，現(xiàn)在出去，網(wǎng)紅見面都談區(qū)塊鏈，小公司湊一塊都聊ipo，天頤在這方面可真是保守過頭了。眾銀能看好天頤，也是有些情懷在里面，當(dāng)年天頤是做出過不少好片子的。要不然外面的影視公司等著融資的一大把，我們大可考慮其他的。”

“這句話在理，”陸漸行聽他長篇大論說完，點了點頭：“原話奉還給你們，你們大可考慮其他的。”

孟總：“……”

“更何況天頤不是不想融資，只是不接受對賭。”陸漸行道，“如果眾銀真的有誠意合作的話，那倒是可以商討，不過也是找漸遠(yuǎn)，我本人對這些東西不懂，也不摻和。”

他這邊態(tài)度強(qiáng)硬，那人吃癟，悻悻然離去。

等一推門，就見外面站著剛剛的那個陳助理。

陳彩剛剛就有留意這個人，他被人支出去，心里去不踏實，覺得里面的事情不簡單。因此剛剛跟蔣帥裝模作樣地去下面溜了一圈后，趁對方去洗手間的功夫，又趕緊溜了回來，在門口支棱著耳朵。

這會兒這人出來了，里面只剩下了陸漸行和那位老先生，陳彩才稍微放下了心，又重新去了大廳。

蔣帥已經(jīng)找了他一會兒，沒想到他又回去了，在一邊不滿道：“這么久沒見你還躲這么遠(yuǎn)？”

陳彩道：“沒辦法，我得回去看看我金主。”

“你金主？”蔣帥道，“就那個陸漸行啊！臉那么臭，你怎么想不開給他當(dāng)助理了？”

陳彩搖頭：“我沒給他當(dāng)助理。”

“那你怎么跟著他？”

“……”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得抓緊時機(jī)解釋一下，陳彩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我被他包|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