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家人,誰也不會少!”杜悠然緊緊抱住南山,承諾似的應道:“放心,有姐姐在,以后我們都會好好的。”
南山淚眼朦朧的抬起頭,巴巴的望著她,眸中帶著猶豫的驚喜,“真的嗎?”
“真的!”她使勁點點頭,想了想繼續說道:“姐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腦袋也磕壞了,從前的事都記不得,正好,以后姐要換個活法,不會由著誰欺負咱們一家,還要過上好日子!以后姐有記不到的事情,你要告訴姐哦。”
南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看她神色堅定,不像是說謊,這才破泣為笑,“姐姐,你跟以前很不一樣了呢,我信你。奶奶跟娘說,大難不死的人,必有后福。”
杜悠然不可置否的笑笑,來日方長,還會讓家人看到她更多的變化。
“你還沒說要告訴我什么呢。”
她想起先前話題。
“是爺爺,要把你,許給賈大公子做做……”南山面露糾結之色,想說又不敢說。
“做小?”杜悠然看她表情就明白了,心里咯噔一下,反問道。
南山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爺爺說,到賈家即便是做小也不會受氣,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大伯也會高看一眼,自然是對家里有益處……”
不等她說完,杜悠然實在忍不住炸毛了,翻身從炕上站起,跳腳怒道:“他算什么東西,憑什么管制我的婚姻大事!害人還不夠慘?都逼死了一回了,要不是……我這就去……”
南山被嚇到了,呆若木雞,驚恐的望著她,一動不動,在這個家里誰也不敢對老爺子有個眉眼不對,更別提這樣罵。
看她如此反應,杜悠然也冷靜許多,重重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又坐回炕上,好一陣子才讓氣息平緩一些,拉著南山的手,無奈又心疼的嘆道:“南山,是不是姐嚇到你了?”
南山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臉上露出羨慕又擔心的表情,“姐,以前遇事你只會哭,不敢多說一句。可,咱家凡事都爺爺做主,上次把你嫁給胡屠戶兒子,爹娘反對,差點被打出家門。而今你去找爺爺也沒用,說不定還挨打,連咱爹娘也受責罵,要是大伯能出頭就好了,可你也沒見到他。”
聽她講話條理清楚,不像小孩子,杜悠然試探問道:“南山,你今年幾歲了,我腦子真壞了,也不記得我幾歲。”
南山聞聽,靠在她的懷里,心疼的回道:“姐,我都告訴你。我今年虛歲十二,你虛歲十五……”
果然,她已經十多歲了,可看起來不過是六七歲的樣子,嚴重營養不良,又瘦又小,可她看杜老爺子上房的派頭,還過得去,不至于吃不飽飯,看來真是一家人,兩家天。
杜悠然心火更加旺盛,為長久計,只能先忍著。
當天晚上,杜青山夫妻兩個忙活完上房的活絡,才回到西廂房。
扈蕓娘二話不說,一把把杜悠然抱住,壓抑的嚎啕大哭,雙手也因情緒激動而劇烈的顫抖著。
杜青山見狀,上前抱住她們娘倆,也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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