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裏面的時候,初凝后來根本沒往傅世安那邊看,甚至連他走沒走都不知道。
“有什么事嗎?”初凝抬眼問他,她戴的圍巾遮住了脖子。
“沒事。”
“脖子受傷了?”
初凝皺眉看他。
傅世安捏起其中的一角摩挲,像是在觀察上面的紋理, “酒吧裏戴著圍巾,你這個女人,也不覺得奇怪。”
其實她戴的薄款的棕色圍巾,方格裏帶著小狗的圖案,搭配上這件衣服不是很突兀。
“你很喜歡管別人的事嗎?”
初凝往后退了一步。
傅世安搖頭, “不喜歡。”接著又說道, “但你的除外。”
幾個男人從兩人身邊路過往室內走,有個末尾的人回頭, “喲,傅少,新女人啊。”
傅世安先看初凝。
一同的人見沒反駁,都回過頭看, “這個長相夠清純,估計能跟不久。”
“傅少換女人的速度比我換手表還快。”
“你那不戴一個多月了。”
“別亂說啊,好像最近沒怎么見他傅身邊有新人了。”
“......”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進去,初凝往反方向走,被他抓住了手腕,傅世安一臉勝券在握,
“當我小孩,這點小伎倆,在挑戰一個賽車手耳朵的靈敏度?”
初凝掙脫不開, “不要碰我。”
“怎么了,嫌棄誰?”
“我有男朋友。”
傅世安嗤一聲, “在裏面啊,讓他出來,看看你男朋友什么樣子,夠不夠給我遞水的。”
“沒有水,不知道煙行不行。”
這一聲有著淡淡的疲倦,吊兒郎當中又夾雜著某種堅不可摧的力量感,金屬顆粒般的滾燙,世間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
銀色的大理石墻壁,暗藍魅紫的燈光,抽象的海畫。
適逢音樂切換的間隙,某一瞬間,時間似乎停止流動,周遭的一切都是安靜的。
傅世安瞳孔猛然放大,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轉頭,長長的走廊,迎面林清暨走過來,中指指尖的煙扔在旁邊堆著鵝卵石的垃圾桶中。
火星盡滅。
他微抬著下巴,看向后面的初凝,隨后視線回到傅世安身上,語氣不可一世,平生所有的譏誚全靠眼梢體現,
“我說,站在對著我的女人干什么呢。”
最平靜的語氣,臉上卻沒帶什么表情。
熟悉林清暨的人都了解,他表面的平靜只是假象,脖子上微微隆起的青筋,還有越來越深的眸色,這些細枝末節裏,掩蓋的是驚濤駭浪。
傅世安同樣知道。
“你的?”
傅世安笑了聲, “白日做夢吧,哦,不對,是該要到睡覺時間了。”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上次的對話,初凝站在路口,鼻尖凍的有些紅,說兩個人是在路上見到也不會再打招呼的關系。
“是酒喝多了還是——”
后面的話傅世安沒有說下去,因為初凝掙脫開他的手,跑到了林清暨那邊,準確的說,是微微靠后一點的地方。
但就是這一點點,傅世安眼眶裏的紅一點點往外溢,難以相信,甚至笑了出來望著初凝,
“你。”
上次明明親口聽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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