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草民不敢。”白荼又連磕幾個響頭，然后抬頭，殷切地看著座上的人，“王上，草民要說的話，十分機(jī)密，還請王上屏退左右。”
辛噠審度地打量著她，白荼也雙目坦然地迎上，“王上，隔墻有耳，草民要說的話，至少后面這群人，是萬萬聽不得的，否則必會影響王上您的大計。”
“哦？本君有何大計？”辛噠凜笑質(zhì)問。
“自古君王所圖無非是開疆?dāng)U土壯大基業(yè)，可開疆?dāng)U土的路上總有各種各樣的攔路人，王上您現(xiàn)在所想的，無非也就是除掉這些攔路人，好讓自己的子民能夠深入中原腹地，從此以后過上好日子而已。”
“你這賣主求生的嘴臉，本君看得著實(shí)惡心，你就不怕本君一怒之下殺了你？”
白荼諂笑道：“王上您貴為君主。是君主，就明事理，懂克制。縱您痛恨草民賣主求生，可草民于您而言是有用的，您何必為了所謂的道德將近在咫尺的利器舍掉？
王上，占據(jù)一座王府甚至是整個陳州算不得什么，就像您占據(jù)了南齊，可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王上，重要的不是占據(jù)，而是占據(jù)的同時，還要斬草除根。”
“哈哈哈哈~”辛噠一陣大笑后，再看向白荼，面上又多了些賞識的味道，“本君似乎有些明白為何你能受涼王重視了。只是涼王待你恩重如山，你當(dāng)真能為了保命而致他于死地？”
“恩重如山？”白荼冷笑一聲，面露狠厲，“不，王上您錯了，邢靖王朝與草民，只有不共戴天之仇。”
“哦？”辛噠來了興致，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先是狂妄的稱自己有助他殺涼王之能耐，又說自己與靖國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怎么看，都不是一個不起眼的賤民，這人背后，還大有故事吶。
“你上前來，本君倒要聽聽，你這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樣的象牙。”辛噠勾了勾手指示意。
白荼又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一頭，然后起身，彎腰邁著小碎步上前，快要行至夷國國主跟前時，被左右兩邊突然橫空出來的長劍攔住，她嚇得又立馬跪下，惶惶瑟縮，“王上饒命，王上饒命。”
辛噠不耐地?fù)]手，“退下。”
左護(hù)將警惕提醒，“王上，屬下觀此人是狡詐面相，恐有詐，不能讓他進(jìn)您身。”
白荼低垂著眼瞼，面上表情盡無，“王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若是擔(dān)心草民這種弱小如螻蟻的人還會使詐，那您也不必再聽草民說什么了，畢竟您也難保草民說的不是假的。”
左護(hù)衛(wèi)還待要說，卻被辛噠抬手制止，“都退下，正如他所說，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子而已，本君只手就能了結(jié)了他，還怕他做甚。你上前來。”
白荼起身，垂首上前，行至辛噠左側(cè)，哈腰，俯身在其耳側(c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入辛噠耳中，“草民要說三句話。這第一句：草民既是涼王信任的人，也是涼王的枕邊人，涼王有斷袖之好，這在陳州乃至整個靖國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事了，這也是為何草民無德無能卻能伴涼王左右的原因。”
辛噠錯愕地轉(zhuǎn)頭，剛好對上白荼的一雙無辜惹人憐的雙眼，水汪汪的忽閃忽閃，像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寶石一樣美麗。
他對此話竟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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