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熱情打開副駕駛車門：“走吧，現在去復華正好。”

黎姿上了車系上安全帶。

沈焰瞥了眼她已經系好的安全帶，忍不住調侃：“你知道系安全帶這種事應該男士來嗎？”

“我平時開車習慣自己來。”黎姿淺淡笑笑，“不是說去復華？”

沈焰側身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以后你的身邊有我，這種事我來做，給我表現的機會。”

黎姿掙扎兩下從他手里成功逃脫，摸了摸手背神色不自然道：“前面有車要來，我們趕緊走吧正好讓車位。”

沈焰啟動車子離開了中餐館。

因為是社會車輛進入校園保安大叔拿了登記簿走來要求他們如實填寫，確認無誤后摁下操控器，道閘桿緩緩豎起，沈焰一腳油門駛入校園。

再回復華大學對黎姿而言除了熟悉還有當初在校的無憂無慮的感覺，校園里的每棟建筑，栽種的花草樹木似乎和她畢業時一模一樣。

下了車，學校主教學樓時不時有人走過，黎姿關上車門看著前方不遠的臺階，文琦的身影突然竄入腦海之中，對于文琦的死，應該是她們宿舍三人最不愿提及的痛，沒想到已經過了這么多年了。

沈焰熄火下車走到她身邊，見她正出神盯著一處，擔心道：“怎么了？”

“沒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黎姿收回目光。

“當初那件事鬧得全校皆知，你還好嗎？”

“好不好這些年也過來了。”黎姿不想提起文琦的事。

鮮活的生命在她眼前瞬間消失，江晚當時的崩潰，還有她強裝鎮定的每一個畫面，只要想起都是自責。如果她們那天陪著文琦或許慘案也不會發生，可惜如果本身就是最諷刺的假設。

“我們去操場吧，去那里坐坐。”

“嗯。”

暗紅色的塑膠跑道，淡綠色的看臺座椅，操場上奔跑的身影，體育老師吹哨集合的聲音無一不在替黎姿回憶校園時期的每一件事。

他們找了位置坐下，看著操場上的學生，沈焰不由感慨：“我還記得那時候你們班測跑八百米，當時我們都在猜測誰會第一。”

黎姿記得那時候和他們班同一節體育課的就有兩個班，沒想到其中一個竟然是沈焰他們班。

“他們都說是你前面那個人第一。”沈焰笑笑，“但我說不會，你一定會第一。”

“你倒是挺信我。”

“嗯，因為我知道你的性格不輕易服輸。”

“我記得大學的時候我們只見過那么幾次面，你對我的性格就很了解了？”

沈焰垂眸：“喜歡一個人會多番打聽她的事，我知道你的性格也不足為奇。”

黎姿盯著操場上下一批準備起跑的學生默默不語。

沈焰側眸望著她，忽而認真道：“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黎姿聞言扭頭看他：“為什么這么問？”

“我覺得你很抗拒我。”沈焰自嘲一笑，“你在中餐館說的那些話，我聽了以后真的很高興，從未有過的高興，可我也害怕，害怕你的喜歡只是一時的，僅僅因為云郢的不合適才考慮我。”

“如果你真心待我，我又怎么會感覺不到？”她將問題重新拋給他，“你覺得呢？”

沈焰揚唇笑了，抬手輕輕撫摸黎姿的臉，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急于宣泄，他慢慢傾身向前。

黎姿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體，距離櫻唇還有一公分距離時，她淡聲說：“游戲結束了，學弟。”

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推開他：“深情戲碼也要適可而止。”

沈焰怔怔望著她：“你說什么？”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么。”黎姿騰出兩人之間的空座，“車上偶遇，發給云郢的郵件，我說的對嗎高中同學？”

沈焰神色微冷：“什么高中同學？”

黎姿看他拒不承認的樣子略略點頭：“你是不是覺得我后來從安市一中轉學對你就沒有印象？看到照片的時候我也希望我是看錯了，但自欺欺人也沒意思。”

“是，我的確和你是高中同學。”沈焰干脆承認，“但是你說偶遇和發郵件我沒有做過這事。”

黎姿驀地笑出聲：“你不會覺得云郢連郵箱的發件人都查不到吧？”

沈焰瞇眼看她：“什么意思？我沒有做過的事你要我承認什么？”

“其實你偽裝的很好。”黎姿緩緩起身，“但你并不知道一件事，云郢高中時期喜歡的女生不是沐月而是我。”

沈焰緩緩起身看她的目光愈發深邃：“你說什么？”

“因為云郢從沒在任何人面前提過他到底喜歡誰，而你也以為我離開安市一中是因為他和沐月的事。”

“不是嗎？”

“一部分，”黎姿深吸一口氣，“當時學校都在謠傳我是因為云郢和沐月的關系一氣之下選擇轉學，其實因為我家里當時出了事，但我和安市一中的朋友都斷了聯系所以沒有人知道我到底是因為什么而離開了安市，大家都在猜測我是因為沐月才離開。”

沈焰嗤笑：“你不用在我面前強撐面子，當時你在校醫務室看到沐月抱著云郢，你一氣之下離開，現在你的這套說辭無非是為了撿回你的面子。”

“沈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黎姿凝望他微愣的神情，不再留情面，“當初沐月的事看來和你有很大關系，我記得那時候還是上課的時間，你又怎么會這么清楚？不要告訴我是聽別人說的，能清楚知道這件事始末的人只有沐月，云郢和我，我從來沒和別人提起過在校醫務室看到的事情，云郢一直都不知道我出現過，唯一的可能就是沐月，可是我很好奇她為什么會告訴你這些？”

“這件事當時年級部的人都知道，我也只不過是道聽途說。”

“不，我問過朋友當時大家謠傳的話題只是云郢和沐月關系匪淺抱著她去校醫務室，我只是一廂情愿單戀，沒有人知道校醫務室具體發生的事，可是你卻清楚知道這么多細節，或許我該問問你，這些細節又是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