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談話
陶望卿臉色陰沈,憤而轉身,卻見柏臨江微笑著起身,忙不迭的作揖行禮:“剛才一番話多有得罪,我只是想試探一下姑娘。聽劉文兄說,姑娘才貌雙全,膽識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說完又道:“劉文兄能得此佳人,我從心裏替他高興?!?
陶望卿怔住,這柏臨江變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認識劉文?”
柏臨江笑道:“劉文兄是我多年好友,當年我被學堂趕出之后,劉文兄便時常抄錄課堂註解送與我,有幾次還把我寫的文章夾在了學生的文章中讓老師批改。對我而言,他是摯友。”
柏臨江將柏慶的名帖遞給了陶望卿:“這名帖也是我給他的。為了避嫌,我特意沒用自己的名帖,不過這枚名貼上有特制的金紋,我看到便懂了?!?
陶望卿臉色緩和了不少:“沒想到劉文竟與柏家商行的主人是摯友,這點我倒是沒想到?!?
柏臨江笑笑:“姑娘昨日的提議,我已經聽柏慶說了,丹華的生意并不容易,姑娘可否告知,你這么做的原因?”
陶望卿讓店小二上了一壺柳葉香,替柏臨江斟了一杯酒:“丹華喜暖,陽光充足之處開的最是旺盛。我略懂天文氣象之數,近日推測,平原郡將有大雪,持續近4天,丹華花期本就很短,若4日連降大雪,必然無法收獲新鮮花瓣。”
“陽城氏已經收購平原郡大半的丹華,定會血本無歸。倘若柏公子將臨近的汝南郡和南陽郡丹華全部買下,到時物以稀為貴,這買賣的盈利就不要我多言了吧。”
柏臨江手中的酒杯險些落地,如果按照陶望卿所言,那這筆買賣的盈利就不僅僅是千金這么簡單了。
大漢的丹華大多集中在平原、南陽郡和汝南三郡,以平原郡產量最多,若平原郡丹華盡毀,則南陽和汝南郡丹華的價格定會飛漲,達官貴族小姐視胭脂如命,成品胭脂的價格將會更高。
柏臨江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柏慶更是眼睛都直了。他們二人都是精明的生意人,這提議的價值如何,他們已然分曉。
柏臨江放下已經灑了一半的的酒杯,追問陶望卿:“姑娘這消息是否準確?如今已是陽春三月底,即將邁入四月,下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別說4日的連綿大雪。若姑娘判斷有誤,這波虧損可是——”
陶望卿很篤定:“我以性命擔保,平原郡近日確有大雪?!?
柏慶和柏臨江對視了一眼,柏慶狐疑道:“姑娘精通天文氣象之數?這能力世上罕見,就連大儒學者都不會預知天氣,姑娘當真不是信口雌黃?”
陶望卿心想:天文氣象學說本就虛無縹緲,根本無人能預知。不過她來自二十二年后,這段時間大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平原郡那場大雪讓她記憶猶新,汝南郡和南陽郡的丹華供不應求,價格一度翻漲了十倍之多,
柏臨江想了想,問她:“天文氣象學說需要觀察風向、天象,陶姑娘身在信都,竟能預測到平原郡的天氣?”
陶望卿啞然,“嗯”了一聲就沒吭氣了。她心裏也很清楚,這理由確實過于牽強,可事關未來之事,她也不能直接把真相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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