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飛機上, 小魚哭過一場,哭累了便睡過去。周雪意和程慎坐在一塊,彼此靠著肩小聲說話。
一些很沒營養(yǎng)的話。
“程慎, 我想開個工作室,你覺得怎么樣?”
“好。”
“程慎, 我突然想起以前大學(xué)附近那家店, 你說它還在嗎?上次也沒去看。”
……
大多數(shù)時候, 是周雪意喊一聲程慎,程慎就應(yīng)一句。
到后來,艙內(nèi)陸續(xù)有人睡下,他們倆不好再說下去, 彼此也都有些睡意,但都不想閉上眼,就牽著手, 偶爾對視一笑,強撐到了四個小時后。終于撐不住, 周雪意打著哈欠, 依依不舍地放開程慎的手,躺下睡覺。
程慎比周雪意醒得更早,小魚想上廁所,本來想找周雪意,可周雪意沒醒,只好求助程慎。
程慎等小魚上廁所出來的間隙,有人向他搭訕。因為他長相英俊, 氣質(zhì)出眾, 實在很難不惹人註意。
“你好, 先生, 可以有幸加一個微信嗎?”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看長相似乎是混血兒,中文說得也有些口音。
程慎微微皺眉,拒絕得很直接:“對不起,我結(jié)婚了。”
女人有些驚訝,沒有過多糾纏,只是臨走時說了一句:“您太太真好運。”
程慎卻回覆她:“不,事實上,我認為是我比較好運。”
女人楞住,而后失笑,夸道:“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好,原諒我的唐突。”
小魚正好出來,聽見后幾句,不由對程慎印象加了幾分。還挺會說話的嘛……他撇嘴,“爸爸,我好了。”
程慎回頭,牽著小魚回座位上。
周雪意還沒醒,父子倆都朝她的方向瞥了眼,再對視。
小魚壓著聲音,清了清嗓子:“媽媽是女孩子,爸爸和我都應(yīng)該讓著她。”
他突然開口,一副小大人模樣,讓程慎有些怔。他點頭,“好。”
小魚別過臉,小聲說:“媽媽有個時候脾氣比較差,也不能和她計較,還得哄著她。”
“媽媽有時候?qū)W做新菜,但總是做得不好,她就會跟自己生氣,這個時候你試吃她做的菜呢,就得說很好吃。”
“媽媽很在意自己漂不漂亮的……”
……
他一字一句說著,仿佛是在教程慎該怎么樣對待周雪意。這種感覺……怎么說呢,有些奇妙。
程慎從他的話語裏拼湊出一個這幾年的周雪意,一個有血有肉的周雪意,和從前有些細微的差別,但大體上還是沒變。
可因為說這些話的人,是四歲的小魚,所以感覺更奇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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