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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2 / 3）

沈奕按耐不住，反客為主，摟著顧煙把她壓在料理臺上，探入舌尖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懷中的小姑娘雙頰泛紅，眼神迷離，快要支撐不住，他才終于戀戀不舍地結束。

顧煙打趣他：“還渴嗎？”

沈奕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又像在思考：“有點，要不再喝一次？”

兩個人相視一笑，又躲在廚房的角落裏偷偷地親吻。

那之后好久好久的某一天，四月裏煙雨的江南，微潤的細雨濕潤了青石板路。細細窄窄的巷子裏，一個穿漢服的小仙童笑嘻嘻地跑來跑去。

小仙童邊跑邊回頭招呼著：“媽媽，爸爸，你們快點呀！”

他身后一對外型出眾的男女撐著一把入鄉隨俗的油紙傘并肩而行。

歲月流逝在古樸的小鄉村似乎停滯了腳步，這裏的每一片磚瓦還是顧煙記憶裏的模樣。

可再仔細看，似乎又不盡相同。

一時之間，顧煙分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哪個世界裏，她又是誰，是當年雨夜逃跑滿心不甘奔赴未來的小姑娘，還是慌慌張張一頭撞進水泥森林的無措大哭的自己。

許是近鄉情怯，許多年前她就查詢到在華國有一個村落和她曾經居住的故鄉有同樣的名字同樣的淵源，卻始終不敢前行探尋。

直到她有了孩子，她便抑制不住那股尋覓故鄉的沖動，她想帶她的孩子去看看她的根，去了解浸潤在她靈魂深處的離愁別緒。

直到那棟在熟悉不過的小屋矗立在顧煙的眼前，她猛地止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淚水不自覺地淌落，顧煙埋頭在沈奕的胸前垂淚。

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地上前詢問情況，顧煙才知道，這屋子裏現在住的是老兩口，屋主是個年過八十的老奶奶。

顧煙心念一動，卻也清楚當年她離開的時候，外婆已經五十多歲，兩個年代相隔了七十余年。

無論如何路人口中的老奶奶都不可能是她記憶中的外婆。

斯人已逝，不可追矣。

顧煙朝路人道了聲謝，轉身準備離開，正好遇上迎面走來的一位撐著傘的白發老人。

即使時光滄桑了老人的容顏，但她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眸，顧煙曾經對鏡見過千萬次，絕對不會認錯。

她怔怔地停在原地，心臟猛烈地跳動，幾乎要從心口躍出。

老人顯然也註意到了顧煙，兩個人隔著雨簾駐足，彼此安靜地對望。

她們中間相隔的距離，不是空間，而是橫亙著更加渺遠的悠長的歲月。

白發老人掃過眼前這對夫婦，面上浮現慈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