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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程鳳春（1 / 3）

第38章程鳳春

s大排練室。

長生殿綺麗的樂聲止，秦奐關(guān)掉了仍在咿呀唱詞的留聲機(jī)，站在臺邊緩了一會兒神。

他往常也有這種出不了戲的情況，這是他的表演習(xí)慣所致，在寧策手底下磋磨了一陣之后好很多了。但最近試《錦堂春》，不知道為什么又有故態(tài)覆萌的跡象。

掛鐘的時針指向下午四點(diǎn)，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收拾了隨身物品打算離開。結(jié)果剛一轉(zhuǎn)身，就撞見了走廊上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這一層來往的學(xué)生很少，趙屏背靠著墻，指間夾了根煙，眼神幽深，不知道站在這裏看了多久了。

秦奐沒見過趙屏本人，但對方既然能出現(xiàn)在這裏，已經(jīng)代表了某種提示，猜出他的身份不難。

他意外地挑了下眉，隨即整理好了表情，不卑不亢地喊：“趙導(dǎo)。”

趙屏似乎頓了一下，直起身，看向他的目光帶了幾分審視：“……你認(rèn)識我？”

在這種問題上隱瞞沒有意義。

“圈子裏誰沒有聽過您的名字。”秦奐坦率道，“之前聽謝老師說，她先生是影視行業(yè)的。我好奇去查了一下，才知道是您。”

趙屏嗤笑了聲，顯然沒有信這個托辭。

來試戲前，秦奐就聽說過，趙屏為人正派，對圈子裏投機(jī)倒把的行為很是看不慣。

但到底是在圈裏混了幾十年的名導(dǎo)，從始到終，臉上分毫端倪沒顯，看不出是否有不虞。

他掐滅了煙，上下打量了秦奐一番：“名單上的人我都有印象……你是岑景池推薦來試戲的？”

秦奐摸不準(zhǔn)他的態(tài)度，鎮(zhèn)定答：“是，還要感謝您給的機(jī)會。”

趙屏不予置否，客觀道：“臺詞不錯，你不是科班出身吧，以前演過誰的戲？”

聞言，秦奐微不可察地一頓，再開口時，自然地掩飾了過去：“演過幾個小角色，基本沒有鏡頭，不值得拿出來說。”

趙屏并不意外——這個年紀(jì)的演員，真有作品才奇怪了——略一點(diǎn)頭，就把話題揭過了。

“岑景池跟我說過，你要試崔淮是吧。”

回想起剛才在排練室看到的景象，趙屏略微擰起眉，總覺得驚艷有余，卻有哪裏說不上來的不對、不合適。

秦奐本人的氣質(zhì)太出挑了，如果要他來演崔淮，演程鳳春的演員很可能壓不住，不自覺就成了陪襯。對于一個追求整體效果的導(dǎo)演來說，這是很嚴(yán)重的減分項(xiàng)。

可惜了。他想。這小子的天分還算不錯。

趙屏琢磨了一會兒，正要直白地點(diǎn)出他的問題，卻見秦奐搖了搖頭。

“不。”他篤定道，“我要試程鳳春。”

—

很難說這個要求是后生可畏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趙屏明顯怔楞了一下，旋即瞇起眼，探究性地打量他：“岑景池應(yīng)該告訴過你吧，程鳳春這個角色，我請了業(yè)內(nèi)的老牌演員來演。”

盡管還沒有正式簽合同，但消息靈通的大都知道，程鳳春的人選基本上是板上釘釘?shù)牧恕?

“我知道。”秦奐略微一頷首，神色沒有半點(diǎn)波瀾，“程鳳春這個角色比較特殊，電影裏涉及他的情節(jié)，時間跨度很大，應(yīng)該對演員沒有年齡上的限制。”

這就是在說，不一定非要讓老戲骨來演。

趙屏聽出了他話裏潛藏的意思，心底訝異之余，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

“你倒是膽子大。”

“在你之前，從來沒有哪個年輕演員主動來試我戲的男一的，就對自己的演技這么有信心？”

話是這么說，他卻沒有明確表示拒絕。

那就是有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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