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蟬衣壓根兒就不知道這里頭的彎彎繞繞,聽了姜云姒簡單的幾句話后直接懵了,“這、這么說來即便王爺派了衛甲他們參與追查,可其實就是在做無用功?”
明知道沒有結果,那還能查出什么來!
而且……許蟬衣根本沒想到,最想殺姜云姒的居然是……
“當初沒告訴你真相是怕消息泄露,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知道也無妨——想殺我的是丞相府里的所有人,只不過上次是姜啟之動的手。”
她語氣淡然,面色從容,仿佛只是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題外話,可是唯有她自己才明白她這話中深藏的不甘和怨恨。
她是丞相府正兒八經的嫡女,卻因為種種原因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哪怕是如今表面上看起來正與她合作的周姨娘幾人,也都藏著想要解決她的心思。
可嘆啊,死過一次之后,姜云姒對相府嫡女的這個身份已經沒有多少執念了,畢竟……誰會在乎一個終究會樹倒猢猻散的丞相府呢?
姜啟之守著的家業,周姨娘幾人虎視眈眈的后宅大權,最終都會被自己親手埋葬。
“大小姐您……”
許蟬衣動了動嘴唇,剛剛有那么一瞬間,她恍惚覺得眼前的人就像是在地獄里游蕩的厲鬼一般,被拋棄,被殘害,最后帶著滿心的怨恨,勢要將所有人都拖下地獄。
“怎么?”姜云姒微微挑眉,神情與方才并無不同。
許蟬衣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感覺錯了,“沒,奴婢就是覺得……覺得大小姐您過得太苦了。”
就算是她自己,在家破人亡之前也是一家和樂,融融泄泄,爹娘和兄長都對她疼愛有加,在錯付真心被那個負心漢背叛之前,她甚至從未有過被算計陷害的經歷。
以至于她根本無法想象大小姐是如何在那樣的情況下堅持下來的,如果是自己……
“若奴婢處在大小姐的位置,怕是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她實話實說,想想那樣的場面,還吸了吸鼻子,害怕得汗毛倒豎。
死嗎?
姜云姒抿著唇帶著些許笑意,她不是沒有死過,而且正因為死后復生,她才會一步步走到如今。
從前那個單純可欺的姜云姒啊,到底是死了。
而那些害死她的人還好端端地活在世上,過得風光無限,她當然……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姜云姒在街上逛了一圈,又引發了一陣議論,可是沒有人知道她的目的。
對此,許蟬衣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于是姜云姒說:“好不容易有人為我追查當日的事了,我當然要露面探探情況,也好讓姜啟之瞧瞧我在攝政王府過得有多好。”
所以說她的真實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氣姜啟之,順便混淆視聽,這一招姜啟之會,她也會。
眼睜睜看著姜云姒和許蟬衣的身影進入攝政王府,暗處跟蹤的人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正打算離開,然而轉身走出幾步后,一直柔軟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說,是誰的派你跟蹤姜云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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