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籠中雀（1）
三月七日，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日子。
葉析過了十一點才來拍她房門，“小影，起來吃早餐！”
悶在被子裏的頭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葉析直接把她從被窩裏提起來扔進衛生間。
“師父，葉析好吵！”她敷著面膜給予葉析無情的指責。
葉斐那張過于出眾的臉從平板裏抬起來，古舊藤椅的紋路與身后生機盎然的蘭花形成鮮明的對比，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說話小聲點。”
不滿的情緒布滿整張垮掉的臉，葉析悶聲塞給她一個盒子，“生日禮物。”
葉影笑嘻嘻收下，“謝謝師兄。”
呵護完家裏面的花花草草，葉析著手準備今晚的蛋糕。葉斐這個廚房禍害指望不上，壽星公幫忙布置好花園的外景，泡了個澡，化上精致的妝容，vintage紫色鐳射裙穿在身上，像是落入凡塵的精靈。當然，是在不說話保持微笑的情態下。
葉斐似乎看得發了呆，難得地喝了許多酒，又喝得急，沒過多久就醉醺醺坐在花園裏仰望天空。
小燈飾懸掛在花園裏，一閃一閃像星星。紫藤花開得招展，花香撲鼻。
葉斐數著燈，張口讓葉影去彈首《it's your day》。
鋼琴房裏的鋼琴很久沒用過了，葉影靈動的手指從黑白琴鍵上滑過，躍起一大段音符。
葉斐聞聲惘然一笑，內心悄悄道：“it's your day.happy birthday to you.”
回望鋼琴房裏的身影，葉斐只覺歌詞裏的“i'msogladthatihaveyou
hereinmylife.youmakethisforbetter.”十分諷刺，他們之間的遇見，除了罪孽，別無其他。
眼中又凝聚一股殺意，這七年間，他有無數次殺死她的沖動，只需手起刀落，一切全都迎刃而解，那些荒誕可笑的過去與情感再也困不住他。
只是，他做得到嗎？做不到。所以只能這樣茍延殘喘著，忍受著她的存在帶給他的自責折磨。
但是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這樣的認識讓他情不自禁舒展了表情，痛苦也有了宣洩的地方，順著缺口一路流去，再度被封藏起來。
琴音消失，葉影坐他到對面，仿佛沒有被其中的歌詞打擾到心境般盈盈一笑，“師父，我的禮物呢？你總不能比葉析還摳門，他都送了個保溫杯給我泡枸杞，限量版的。”
葉斐抬頭看她，“等一等，再等一等，過段時間就給你。”
小彩燈映在男人的瞳孔裏，像是游蕩于世間沒有歸處的螢火。
葉影不語，又狀似無事般笑了起來，“師父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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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影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早早起了床，葉斐進她房間，端了新榨的豆漿和油條給她當早餐。
她正要接過，忽然冷汗直冒，全身乏力，腦袋也昏昏沈沈，疼得說不出話來。
“這幾天到底吃了什么鬼東西？！”葉斐也顧不得其他，一邊抬手將跌落地板的女人抱上/床，一邊呼喚，“小析，趕緊拿藥。”
葉析沖上來，給葉影嘴裏塞了幾顆布洛芬，失色道：“小影常用的胃藥沒了，先拿這個止會痛。”
葉斐面上焦躁可見，“你陪著她，我出去買。”
葉析欲言又止，“師父，小影不一定是胃痛，上次在紫蘭軒，她也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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