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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1 / 3）

祝晚吟在離開之前, 楊蕓來見了她一面。

今天無風(fēng)無陽，天色是灰蒙蒙的。

冬季已經(jīng)過去了，初春將至。院子裏的草地雖然還有些荒涼, 但已經(jīng)出現(xiàn)新綠。

楊蕓坐在院裏的椅子上望著遠(yuǎn)處的山, 難得心靜，“周先生這裏，真像是世外桃源。”

“是啊。”祝晚吟說, “好像什么壞事都不會發(fā)生。”

楊蕓笑了笑。

“晚吟。”楊蕓說，“你的名字真好聽，爺爺?shù)拇_是喜歡你的。祝家的人, 只有他真的對你好。”

“嗯, 我知道。”

“可是晚吟, 你也不要怪你爸爸, 他不是不喜歡你。是我的錯。”

“嗯。”

“晚吟。”楊蕓看著草地上抽出的新綠，聲音有些遠(yuǎn)，“要是我做了壞事, 你會像別人一樣討厭我嗎。”

祝晚吟看著她, 不知道該說什么。

楊蕓沒等她回答，笑了聲道, “不, 你不會的，我知道。這世上, 只有你最愛我。”

墻角有野花生長。

祝晚吟沒有否認(rèn)她的話。

“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祝晚吟不知道該怎么叫她, 她也沒有讓她叫過她媽媽。她們之間的相處方式，還挺奇怪的。

楊蕓說，“可以。”

祝晚吟沈默許久，開口道, “我之前沒有問過你，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楊蕓目光停頓，垂眸未語。

她知道瞞不住她的。

即便再什么消息也傳不到她這裏，祝晚吟即便再什么也不清楚，她也能猜到一些的。

程先生是什么人，程揚(yáng)，高越川......那些人她都見過，還能怎么想呢。

楊蕓靠在椅背上，有些累。她的女兒不應(yīng)該蹚江城的渾水，這裏太臟了。

“程先生在周先生的賭場，做的是什么交易？常青資本拿到的項(xiàng)目那么大，又是怎么來的？”祝晚吟平靜地說，“我猜測過很多可能，但終究都是猜測而已。其他的我不在意，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和程先生是什么關(guān)系？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或者說，你為他做了什么？”

她的語氣溫順輕柔，連質(zhì)問也稱不上，可句句都像刀一樣總能劃開什么。

楊蕓低頭笑了聲，搖頭道，“晚吟，你真是我的女兒啊，聰明極了。”

她溫柔地說，“不過，這些事情你都不要再想了。你不需要去想，也不許去想。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回到北城，回去，依舊好好地當(dāng)祝家二小姐。好好地生活......”

“對了，我聽說你和傅家少爺有婚約的？你見過他嗎，傅寒山。我查過他，很不錯，配得上你。我覺得，你應(yīng)該會喜歡的......”

“你做過什么壞事？”祝晚吟望著她，那么輕的聲音輕而易舉就截?cái)嗔藯钍|的話。她低聲問， “還能后悔嗎？”

能后悔嗎。

多天真的問題。

楊蕓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揚(yáng)唇笑著說， “大概不能了。對不起啊，晚吟。”

她又問了一次，“你做的是什么生意。”

楊蕓沈吟半晌，有些無奈地嘆道，“非要說的話——地下錢莊，你知道嗎？”

“至于我為程先生做過什么事，那太多了。我自己都已經(jīng)記不清了。我想想......”

她點(diǎn)燃了一支煙，火光明滅，細(xì)細(xì)的香煙在她齒間，煙霧繚繞。她的輪廓模糊不清，一舉一動都那么深邃嫵媚。動人地像一幅畫。

“反正，我的罪夠不夠死刑不知道。”楊蕓看著指間的煙，閑聊一般笑著道，“他一定夠了。”

祝晚吟胸口發(fā)悶，她深吸了口氣，認(rèn)真看著楊蕓，“你會自首嗎。”

“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