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揚帆起航
我們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天徹底暗下來了，我拉著斯特羅夫去男寢，拿出一個嶄新的衣服遞給他：“把這個換上吧。”
“這是哪裏來的？”他接過后把那套一衣物展開。面料柔和細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
“昨天下午羅賓他們出去采購的時候，我拜托他們買的。”我目測了一下，大小合適，不禁有點滿意，“本想昨晚給你的，但是因為路飛又出了問題，我一下子給忘了。”
他不說話了，擺弄著那套衣服，左看右看。狀似在觀察精致的新衣，但是身上散發的感動和欣喜的情緒體早已經出賣了他。
“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我裝模作樣咳了咳。
卻聽他下意識問：“你有錢嗎？”
“······”我罕見的緊張了。慢吞吞道，“我找娜美小姐借了錢。”
航海士小姐說要賒賬得追加利息······這些倒無所謂，問題是，我簽的名字是斯特羅夫的。
因為那個女人狡黠一笑道：“那肯定是環世報繼承人的錢值錢。”
沒錯，我身無分文。
氣氛凝固了幾分后，我補充道：“以后會認真工作賺錢的。”
心裏卻想著，下船了讓斯特羅夫先把小賊貓的錢還了吧······
他凝著眼看了我許久，就在我以為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的時候，又突然笑起來。
“怎么了？”我摸摸自己的臉，不知道臉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沒什么。”他把衣服小心翼翼折起來，放回盒子裏。“回家再穿。”
“······”也不知道是誰皮膚嬌嫩，穿點粗糙的料子就過敏。我翻了白眼，“隨你吧。”
“你們看到索隆了嗎？”這時戴著草帽的腦袋忽的探進門。
“他不在瞭望室嗎？”我站起來。
“我去了，他不在那裏。”路飛兩步就邁到吊床前，隨性一攤身子，躺在上面那層吊床上，把腦袋掛出來一晃一晃。
“真是無聊啊。”他說，“娜美說明早才能起航。”
我望了望門口，沒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但猜想著應該有人在留意路飛的一舉一動。
我看他百無聊賴地掛在吊床上，似乎不會整出什么幺蛾子，就暫時放了心。
斯特羅夫站在墻邊，默不作聲抱著手臂，更像是在觀察“海賊王”——我絲毫不懷疑他的大腦裏已經在給新聞報道排版了。
“卡哇。”路飛看了過來。
我已經完全習慣這個名稱了，一幅任您差遣的模樣：“怎么了？”
“你們是不是要走了？”他略微歪著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見絲毫雜色，坦誠，干凈。
“大概，得走了·····”我說出這句話時，出乎意料的釋然。
“這樣啊~”他說道。就真的只是感慨著，其中并未有多少遺憾或者憂傷的情緒。讓我回想起我在標記了他之后假意離開的那一幕——他當時篤定地認為我沒有伙伴。
他撓了撓落在眉上的短發，陷入了某種思緒中，我不能分辨出其中的粒子。
“你是怎么知道你愛他？”他眨眨眼睛，手抵在吊籃上撐著下巴看向我。
和海賊王聊天時，話題的跨度依然大的驚人。
對這種問題，我這回聰明地選擇沈默。上一次丟鍋后，山治沒找我算賬已經純屬僥幸。這次再說出什么“啟發”路飛的話語，我怕是真的要把命留在船上了。
斯特羅夫不嫌我壓力大似的，也很期待地看了過來。我只能漠視著這兩道充滿好奇的目光，腦子一轉，反問路飛：“那你又為什么會選擇跟你的船員們生活至今呢？路飛。”
“嘛~”他把草帽推到背后，細軟的黑發有些卷翹。他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右手食指學著弗蘭奇一樣摩挲著下巴，“除了跟著他們，我好像也無處可去欸·····”
我驚詫于他的言辭，這樣寂寥的內容被他輕描淡寫了出來。
“娜美說我欠她太多錢了，比最終之島的寶物還多。”他繼續道，“所以得把我留下來繼續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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